80年代山西太原旧照:“大辫子”电车满街跑,晋祠没什么游客。
时光往回拨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太原还带着晋阳与龙城的古韵,城里没有那么多高楼和喧闹商圈,老街老巷一转弯就是人间烟火,翻看这些老照片,既熟悉又新鲜,像把尘封的抽屉拉开,旧味道迎面扑来。

图中这座对称的楼体就是太原火车站,两侧钟楼立着,站前广场空阔,公共汽车一溜排开,肩上挎帆布包的人挤在进站口,笑着打招呼,谁家小伙子第一次远行,谁家姑娘送到栅栏外,那个年月坐火车是件体面的事,爷爷说从这儿出发的人多,回来的故事更多。
这个家伙就是无轨电车,车顶拖着两根电杆像扎了两条大辫子,红白或蓝白的涂装,车门一开一合,吱呀声跟着电流走,4路车从火车站到胜利街、起凤街、五一东街,偶尔掉杆司机就跳下去抬一抬,人群里有人帮忙推一把,笑着说快点儿快点儿,上班要迟到了。

图里这座桥是迎泽大桥,跨过汾河,桥面上跑着解放卡车和自行车,灯杆成排,风从水面吹上来,吹得人眼睛发亮,那时候过桥像换了个世界,现在高架一串串,桥还是那座桥,景却更开阔了。

这条小街叫柴市巷,墙上写着城南副食公司批发部,砖房低矮,电线凌乱,尽头一抹牌坊露出檐角,骑车的人慢慢蹬过去,买醋的提着铝壶,买盐的攥着票根,奶奶说以前街名一听就知道干啥的,简简单单不绕弯。
这个拉弦唱曲的是街头说唱艺人,脚边摆着搪瓷茶缸,后面玻璃里映着围观的人影,三弦、钹、口哨一起上,热闹得像一支小乐队,我小时候路过火车站就被吸住了脚,妈妈笑我别站太近,小心砸着脚丫子。

图中水边的亭台就是晋祠的一隅,柳影低垂,几条鱼在水里打转,游客稀稀落落,奶奶说农历七月初二庙会才热闹,平日里安静得很,现在节假日车一排到门口,想找这份清静得钻巷子。
这座古建筑是圣母殿,梁柱盘着金龙,檐下斗拱层层起,殿前曲桥绕水,站在石栏边讲解员说它始建宋代,重修于崇宁年间,我只记得阳光一斜,木头泛着温润的光,像刚上过油一样亮堂。


这座七层八角的砖塔是舍利生生塔,层层勾栏覆着琉璃,塔影一拉老长,风一吹铃铛响一串,爷爷说这塔在外八景里名声不小,现在看依旧挺拔。

这个彩绘繁复的戏台叫水镜台,前后两部,后台偏古,前台偏新,站在台口抬头一看满眼是飞天龙兽,想象当年锣鼓一响,戏文一落,院子里挤得不剩空地。
这张是修缮时的月亮门,墙白瓦灰,脚手架搭得干净利落,师傅在檐下拿刷子描线,一笔下去纹样就活了,爸爸说老房子就该这样慢慢修,急不得。

这个重檐小阁出自纯阳宫,绿琉璃瓦在阳光下发冷光,回廊绕院,脚步一落还带回声,吕祖的故事老人们讲起来头头是道,我们这些小的就爱在窗棂边数花纹。
这是迎泽公园的老门脸,湖面清亮,划船的人像黑点点,远处一座白桥拱成弧线,夏天最爱坐凉亭边吃根冰棍,风一吹,纸屑在水面打个转就不见了。

这座夹在太原与大同线间的小车站,站房不大,几位孩子端着碗看热闹,火车一鸣笛,他们仰起脸往远处望,谁家的饭还冒着热气,香味沿着风跑老远。


图里是纺织厂的车间,机器轰隆,传送带上铺着花团锦簇的布匹,女工戴白帽,手指头在花朵边缘捋一捋,纹路就服帖了,妈妈说那会儿的布结实,洗多了也不松。

这个画案前的就是金漆镶嵌的活计,黑亮的柜面上开出红牡丹,细笔一点点铺,手稳得像拿着针,做完的家具光可鉴人,现在家具来得快,少了这份慢工出细活的劲儿。

这条笔直的路是南内环一带的旧景,吉普车呼地过去,树影在地上摆动,车不多,骑车的人并着走,和如今高架纵横的节奏完全两回事。

这块环形花坛当年在大南门附近,花圈层层压着,红底标语一长条,电车绕一圈再出发,后来花坛拆了,地铁修通,城的脉络越理越清楚。

这几辆停靠的还是无轨电车,泥地有水坑,车窗上糊着灰,司机蹲在轮边掰扳手,抹一把汗站起来说再试试吧,大家等着看一眼灯亮不亮。
机场这一张有个大水洼,楼和塔台倒在水里,像又拍了一遍,孩子们指着水里的飞机说两架呢,母亲笑着把他们往人群里按一按,别跑散了。

这片屋顶是迎泽区的老宅,瓦片有的塌了,有的被草占了地方,墙头猫一蹿就过去了,后来这些院子慢慢换了样,老邻居再遇见都得认半天。

这个公交站写着涧河路,1路无轨电车停在里面,站牌细细长长,风把纸告示吹得呼啦啦响,等车的人抬头望电线,估摸着下一班什么时候到。

这间屋里摆着高柜与玻璃立钟,桌上插着塑料花,墙上挂着画像和黑白相片,木纹发亮,门把手是白瓷钮,小时候摸一摸就觉得冷,妈妈说这套家具可不便宜,得好好用。
最后看看这张新照,汾河两岸高楼林立,桥如琴弦拉在水上,车流把城市的节奏敲得更快了,和前面的老照片一对比,太原的脚步越走越稳,老味道还在,新的活力更旺。
写在最后,四十年一眨眼,从**“大辫子”电车到快速路与地铁,从清静的晋祠到假日的人潮,我们记住的不只是建筑与车辆,更是那个年代的笑脸与脚步,城在变,人情味没丢,愿这座城继续把厚重与生动**一起端上来,明天见面还能聊一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