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困意袭来。我走进楼下的唐久,想买瓶元气森林。
冰柜里熟悉的绿色瓶子,标价6元。扫码付款时我一下就清醒了:就在上周,小区门口的赵一鸣折扣店,同款只要3.9元。朋友还告诉我,有些零食店10元能买3瓶。
据界面新闻报道,折扣超市里的元气森林气泡水卖2.9元至3.5元,整体同款饮料价格要比便利店低30%至50%左右。我站在唐久明亮的灯光下,握着这瓶汽水,突然想问:在太原,为“便利”二字,我们到底多付了多少钱?
当便利变成“高价”代名词
唐久在太原有多密?
三步一唐久,五步一金虎,门店数比公交站还多,密度已经超过东京。
2025年,唐久门店总数达到2560家,位列全国便利店百强第14位。它确实方便——深夜的泡面、清晨的早餐、临时的纸巾。但仔细看价签,问题就来了。
饮料价差最直观。一瓶550ml农夫山泉,唐久2.5元,折扣店1.5到2元。茶饮、酸奶普遍比超市或社区团购贵20%到30%。这不是个别现象,是常态。
写字楼上班族直言,附近零食折扣店“价格比附近的美特好超市、唐久和金虎便利店更便宜一些”,主打性价比。
鲜食争议更大。早餐柜台救了无数上班族,但吐槽没停过:一个酱肉包3元,“皮厚馅少两口没”;一小杯豆浆3.5元,容量可能还没家里的碗大。饭团便当的价格直逼一线城市便利店,和太原的收入水平形成微妙反差。
临期商品,暴露库存压力。
唐久部分门店已开始参与“惜食魔法袋”等临期食品处理平台,以原价三折到五折销售当日未售鲜食。减少浪费是好事,但换个角度想——如果物有所值,何至于这么多卖不完?
更令人担忧的是品质问题。今年以来,黑猫投诉平台上关于唐久的投诉不止一起——有消费者在太原迎泽区唐久便利双塔寺街时代特区店买到明显变黑、气味刺鼻的变质鸡蛋;还有消费者反映在唐久买到过期酸奶要求赔偿。这些个案虽不代表全部门店,但“又贵又不好”的印象一旦形成,对品牌的伤害是长期的。
太原便利店的“价格茧房”,正在被打破
唐久贵,有它的商业逻辑。黄金地段的租金、24小时的运营成本、即时需求的满足——都要摊进价格。
但问题在于:对手改变了
过去便利店对手是同样高成本的传统小卖部。如今赵一鸣、零食很忙、好想来这些硬折扣店在全国狂飙突进。
2025年,赵一鸣门店突破万店大关,母公司鸣鸣很忙成功上市;好想来门店总数突破1.7万家。在太原,这些量贩零食店同样遍地开花,凭借“工厂—总仓—门店”的直采模式砍掉3到5层中间商,以规模直采实现低价。
当消费者发现多走200米,一瓶元气森林能买近两瓶时,“便利”的心理安慰开始崩塌。唐久依赖的“信息不对称”和“地理隔绝”优势,正在被瓦解。
不止唐久,是整个便利店行业都在冷
唐久的困境,也是全国便利店行业的缩影。
据中国连锁经营协会数据,2025年全国便利店门店净增数量仅7572家,相比2024年的9570家出现断崖式下滑。更残酷的是,58.9%的企业净利润率被压制在-5%至5%的窄区间内。行业平均客单价从22元跌到不足15元。
在2026年“质价比”为王的消费环境下,便利店的高溢价正被贴上“收智商税”的标签。人工、房租等刚性成本持续上涨,行业毛利率降至20%左右。不光是唐久,整个行业都在冷。
年轻人已经开始用脚投票
社交媒体上搜“唐久贵”,本地网友的共鸣排山倒海:
“除了应急,基本不去唐久了,真的买不起。”“同样钱,零食店能买一大包,唐久就一小瓶水加个面包。”“会员折扣?折完还是比别家贵。”
年轻人的消费习惯也在变。年轻人日常囤货去超市或线上,零食饮料去折扣店,只有万分紧急才进便利店。唐久正从“日常消费场所”滑向“应急补给站”。对一个靠高频复购活着的业态来说,这是危险的信号。
唐久们该怎么重新定义“便利”?
便利店的核心不是“近”,是“准”——精准满足即时需求。当价格让满足感大打折扣,客流就会悄悄流失。
继续高毛利,可能流失价格敏感客群;盲目降价,又可能伤及盈利。
有业内人士直言:靠“信息差”和“地段红利”赚钱的时代已过,淘汰的是守旧者,突围者需找准定位、回归本质。
唐久的灯光,曾温暖过太原无数晚归的人。我们吐槽它的价格,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仍对它抱有期待——期待它成为一个既便利又亲切、既省时又省钱的“好邻居”,而不是一个利用我们急切“温柔收割”的冰冷货架。
在折扣店狂飙、消费选择日益丰富的今天,唐久是时候想想了——除了地理位置上的“近”,还能靠什么留住消费者心里的“近”?
来源:蠢蛋儿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