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太原起兵到进军关中

第17章 隔空喊话无人应

大业十三年（617）冬天的10月初四，李渊带着大军来到灞上，在大兴城春明门西北扎营，和陇西公李建成、敦煌公李世民带领的各路兵马会合，军队加起来有二十多万人。李渊对军队管理很严，命令各部靠着营垒扎营，不能进村骚扰百姓，队伍要整整齐齐，等着下一步命令。（图1）

灞上在隋唐那时候，就在长安(大兴)城东郊，是个特别重要的军事要地。为啥叫灞上呢？就因为它紧紧挨着灞水西岸，就是现在西安的灞河。大概位置就在今天西安市灞桥区和城东交界的地方。东边到灞河，西边到长安城东城墙，南边接着白鹿原，北边靠着渭水。

李渊当时选在灞上扎营，那可是有大讲究的。这地方地势比周围平原高，站在这儿，长安城东门，春明门，看得清清楚楚，便于指挥攻城作战。而且，它离灞桥近，这灞桥可是关中通向中原的咽喉要道。李渊的军队在这儿扎营，既能把隋军的增援给拦住，又能把粮草运输线牢牢抓在手里。

隋大兴城的东墙有三个门，也就是唐长安城，春明门在正中间。它就在现在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和兴庆宫公园南侧交汇的地方。李渊的军队当时就驻扎在春明门西北方向，差不多就是现在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长乐公园那一片。这儿离春明门大概3公里，地势平坦又开阔，二十多万人马在这儿集结特别方便。并且，它后面靠着龙首原，龙首原可是长安城北边的天然屏障，在这儿扎营，能防备隋军从北边突袭。

李渊的军队已将大兴城围得水泄不通，这场景与他身为隋朝臣子的身份形成了强烈反差。李渊却好似演技派，决定继续“秀”下去，装模作样地表示要匡扶隋朝。他接连派人往城里送信，信中反复强调自己对隋朝的忠诚，试图塑造忠君爱国的形象。

然而，卫玄等人心里明白得很，一眼就看穿了李渊的心思。面对李渊这一系列“骚操作”，他们干脆紧闭城门。李渊派来的使者，一律不许进城，也不回信，让李渊自己唱这一台独角戏。

617年李渊攻克长安时，长安的主要守将有卫文升、阴世师和骨仪。

卫文升当时担任隋朝刑部尚书、京兆内史，负责京畿地区行政与部分军事，是长安防御的核心决策者之一。

阴世师时任左翊卫将军，主管长安军事防御，曾积极组织兵力抵抗，并下令挖毁李渊家族祖坟、捕杀其亲属以震慑敌军。

骨仪时任京兆郡丞，与阴世师一同负责城防事务，同样坚决抵抗李渊。

咱们先介绍一下阴世师，他年轻时就有气节和风度，性情忠厚，精通多种武艺。二十岁时，凭借功臣之子的身份被授予仪同三司的官职，多次升迁后任骠骑将军。

隋炀帝即位后，他兼任东都洛阳瓦工监。三年后，被任命为张掖太守。在此之前，吐谷浑和党项羌频繁入侵抢掠，阴世师到任后，凡是有来侵犯的敌人，他都亲自领兵追击剿杀，总能擒获或斩杀入侵者，深受异族势力忌惮。

后来阴世师入朝担任武贲郎将。辽东之战时，他率军从襄平道出兵。第二年，隋炀帝再次攻打高丽，阴世师以原官职担任涿郡留守。当时盗贼四起，阴世师率军追捕，常常取得胜利。等到隋炀帝回朝后，对他大加奖赏慰劳，任命他为楼烦太守。

当时隋炀帝在汾阳宫，阴世师听说始毕可汗将要入侵，劝说隋炀帝前往太原避难。隋炀帝没有听从，随后就发生了雁门之围。不久，阴世师升任左翊卫将军，与代王杨侑一同留守京城长安。

等到李渊率领的义军抵达长安，阴世师自认为世代蒙受隋朝恩典，又曾是代王藩邸的旧臣，于是领兵坚守城池。一个多月后，长安被攻破，阴世师与京兆郡丞骨仪等人一同被处死，当时五十三岁。

为什么后人觉得李渊是假尊隋呢？

李渊对隋朝的尊崇并非真心，主要是因为隋末的时候天下大乱，各路反隋势力纷纷冒头，彼此争斗不休。李渊起兵的时候，为了避免太早成为大家攻击的目标，给自己争取发展的时间和空间，就打起了尊崇隋朝的旗号，说要辅佐隋朝皇室，恢复隋朝的统治。

在古代封建社会，人们都特别看重“忠君”思想，起兵造反可是被认为大逆不道的事儿。李渊这么做，就是想让人们别那么反感他起兵，给自己找个合法的理由，同时也向隋朝的旧臣和地方势力表明态度，好吸引他们加入自己这边，壮大自己的实力。比如说，李渊进了长安以后，任用了好多隋朝的官员，这使得他更好的稳住了关中的局面。

可是，李渊的实际行动却和他说的尊崇隋朝不一样。他起兵后很快就打下了长安，然后立了隋恭帝杨侑当皇帝，自己当了大丞相，还封自己为唐王，把实际权力都攥在了手里，明显就是把隋恭帝当成个“傀儡”，为自己以后当皇帝做准备。

在打着尊崇隋朝旗号的这段时间里，李渊一方面到处招兵买马，组建自己的军队；另一方面还积极拉拢各方势力，比如和瓦岗军的李密保持联系，利用李密牵制隋朝的主力部队，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等到杨广在江都被杀后，李渊马上就把隋恭帝给废了，建立了唐朝，自己当上了皇帝。这么一连串的事儿，让后人觉得他之前尊崇隋朝就是个权宜之计，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野心才这么做的。

还有，唐朝建立以后，为了让自己的统治看起来更合法，对李渊起兵和建国的过程进行了一些美化。这反倒让一些人更容易看出李渊尊崇隋朝这件事的虚假之处。后来的历史学家研究唐朝历史的时候，从不同角度分析李渊的行为，有些学者更关注他在政治上的手段和争夺权力的本质，所以就得出了李渊假尊崇隋朝的结论。

我们把李渊的行动与历史上的曹操相对比一下，两者都采取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策略。然而，在曹操掌控朝政期间，他所拥立的汉献帝不仅安然无恙，还稳稳地坐在皇帝的宝座上。

曹操，这位权倾一时的枭雄，通过智谋与武力，成功地将汉献帝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从而掌握了朝廷的大权。他利用这一优势，发号施令，号令诸侯，使得天下诸侯无不臣服于他的威严之下。然而，尽管曹操权势滔天，他却没有废黜汉献帝，反而让这位皇帝在自己的任期内安稳地坐在皇位上。

李渊在起兵初期，对隋恭帝杨侑十分尊重。当时，他遥尊隋炀帝为太上皇，拥立杨侑登基称帝，在表面上维持了隋朝的正统地位。李渊自己则以丞相的身份，辅佐杨侑处理朝政。在这个过程中，他在形式上给予了皇帝应有的尊严和地位，并没有像曹操那样，公然打压、迫害皇帝。

随着自身势力的不断发展，等到时机成熟，公元618年五月，李渊逼迫隋恭帝杨侑将皇位禅让给自己，于长安太极殿称帝，建国号为唐。而武德二年，也就是619年五月，杨侑在长安去世，年仅15岁，死因存疑，后世多猜测与李渊政权有关。可以说，李渊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过程中，通过一步一步的经营，逐渐积累起了自己的势力和威望，最终达成了改朝换代的目的，成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王朝。

咱们或许可以这一理解，李渊堪称演技派高手，他的终极目标在于推翻隋朝统治。在此过程中，他巧妙地以尊隋为手段，这一策略本身并无对错之分。在历史的洪流中，为了夺取最终的胜利果实，各路英雄各显神通，李渊亦不例外。我们无需一味站在道德的高地去评判他的虚假做作的行为，因为历史总是由复杂多变的人性所书写。李渊的智慧与谋略，正是他在这场权力游戏中脱颖而出的关键所在。

当时，代王杨侑和留守卫文升、阴世师这些人守着京城。他们看到李渊的义兵人数多，纪律又好，不用指挥就很整齐，马上加强城门防守，信使无法通行，劝说开导的事情也难以进行。李渊多次派人到城下，隔空喊话，说明自己尊隋辅王的想法，那些愚昧的人、庸俗的官吏，不懂得变通，不明白事理和时机，使者去了好几次都没结果，只能回来。就这样僵持了快十天，将领们都来劝李渊：“京城的城门不开，这表明隋朝的国运已经要灭亡了。上天既然要让它灭亡，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违背天意、空耗时日，劳师动众、浪费粮草，白白地守着这些愚昧的人，恐怕不是长久之计。请您下令进军围城，看看他们怎么办。”

李渊却发愁地说：“要是战火在京城宫殿前烧起来，危及到代王杨侑，别人会怎么说我呢？”将领们又劝：“要是没有像成王那样的君主，就做不了周公那样的事。而且那些狡猾的人听说义兵占了关中，肯定会来抢这块地方，您得好好想想。”李渊于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复。

京兆地区原来的贼寇首领们，因为家离京城近，由于当时李渊没打过来，没胆魄早点起义，觉得不赶紧立下功勋难以维持自身的利益，就各自带着手下，分区域使劲攻打大兴城。李渊怕他们冲动坏事，10月14日，辛卯日，赶紧让李建成和李世民带着各自的部队去支援，并且下令诸军进发围城，让李建成负责京城东面和南面，李世民管西面和北面。城里守军看到这情况，吓得不轻，就盼着屈突通和东都洛阳的援兵赶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