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英
不知是文人的情感最柔软,还是猫在动物中最文静,在中国作家中,喜欢猫的人很多。
老舍有篇《猫》,出现在曾经的小学五年级教材中,作家从三个方面表现猫的性格:讲它既老实又贪玩,既贪玩又尽职;讲它高兴时和不高兴时截然不同的表现;讲它“什么都怕”,但又那么“勇猛”。 老舍担心爱猫的安全,每晚必等它九点多钟回来之后,才锁大门。
2009年,我去北京参观现代文学馆时,在冰心纪念馆中看到一件“寻猫启事”的展品。是因为每天陪她伏案写作的爱猫走失了,寝食难安的冰心亲自用毛笔写了一大摞寻猫启事,发动全家在周边张贴并寻找。猫没找见,她写的启事却被人们揭下来当墨宝收藏了。冰心就不断地写,直到猫咪自己寻回来。
著名国学大师季羡林喜欢猫是出了名的。1978年,季羡林养了第一只猫叫虎子,1981年又要了一只雪白的波斯猫。闲暇时,他将猫扛在肩膀上。出门散步时,猫伴随他上山下山,已成为北大校园的一景。
夏衍、沈从文和王蒙都很喜欢猫,听说沈从文还替家猫打过架,郑振铎也写过猫,而且是三只猫。当代作家马瑞芬在长篇小说《蓝眼睛黑眼睛》中,对猫更有深情描写……
此时,我不禁想起自己家养的猫——它叫咪咪。
2005年春天,我娘家小院的邻居赵刚带回这只一团雪白的小猫。猫咪非常勇敢敏捷,三四个月就能扑倒比它身量大的老鼠。后因我们两家人都很喜爱它,便渐渐挑食了,连火腿肠看也不看,更不要肉拌饭了。但咪咪始终知道自己的职责,总是静静地卧在家门口,眼睛注视着放置了许多杂物的煤池子。稍有动静,它会像猛虎般扑将出去,然后就听到了“吱吱”的挣扎声。须臾之间,它叼着战利品悠然而归。
咪咪当母亲是很称职的。2011年末,它在我老军营的家又生了一黑一灰两只狸猫,这是它的第19、20个孩子。也是我带咪咪做绝育手术之前的最后一次生产。在月子里,它不停地给小猫仔洗脸擦身。我老公给它们开饭或喂好吃的东西时,咪咪总是先退到一边,看着儿女们吃完去玩耍时,才走近食盆。一次,灰灰溜进卫生间后,门被关上了。小家伙急地直叫。因声音过于微弱,我们没听见,咪咪却听见了,便“喵呜喵呜”地对着我们使劲叫。老公闻声过来,赶紧打开门,小猫才跑了出来。咪咪过去又是“喵喵”,又是在它的脑袋身上舔拭安抚。老公笑着说,再过几个月,一只白猫在前面雄赳赳地走着,后面两只小灰小黑一左一右当护卫,该有多威风!
咪咪很坚强。以爱护猫咪的身体为出发点,也为了不给社会添麻烦,2012年春节过后,我带着生育过七窝猫仔的咪咪去一家宠物医院做了绝育手术。医生先是捆绑它的四蹄到钢架上,接着给打麻药,还得肚皮朝上;输液又得爬卧着。临了,宠物医生给它包扎伤口。回家后,咪咪上一次床得掉下几回,我含泪抱它上去。其间,它受了多少罪,却一声不吭地忍受着。
咪咪很有教养。总喜欢到我的书架里溜达溜达,要么就卧到电脑桌上看我打字。它一天难得叫几声,听听旁边那座楼的猫们常常展开对唱或合唱,感觉咪咪与它们不是一类动物。尤其是白天无所事事睡足了觉,夜里自然就没睡意了。每当我从梦中醒来,它总是蹲在床边的椅子上,睁着两只大眼睛无声地看着我。直到天亮了,才在我耳边喵几声,告诉我它肚子饿了。
咪咪很有灵性。我家当时住在四层。每天中午或晚上,我或者丈夫刚走到二层,就听见四层楼上“喵喵”的叫声。门子打开时,咪咪要么在地上转圈圈,要么卧在鞋柜上目光炯炯地迎接我们。
不管我住在哪里,每天都习惯将咪咪送出单元楼门,让它出去跑跑,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跟猫们到一起玩玩。当我召唤它时,只要朝对面的房顶喊一声:“咪咪,你回不回家?”就听见石棉瓦“通通通”的响一阵后,咪咪就已经出现在墙上等着了。我下楼打开单元铁门,它“嗖”的一声就窜进楼门,三蹦两跳地上楼回家了。
更令人怜爱的是,今年9月2日早晨,我去参加太原国际马拉松比赛了。平时从不看电视的它,竟然卧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电视里的马拉松活动很长时间,卧困了又站着看。把正收看电视的我老公感动了,送它个美称“义猫”。
我常想,作家们为什么喜欢猫呢?抑或是猫有高贵典雅的流线型身材,走起路来,体态轻盈,婀娜多姿;猫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神秘而富有变化;猫的叫声很婉转;猫的性格很安静很温柔,但更主要的缘由乃猫咪是很通人性,很愿意亲近人类的。另一方面,作家大凡都有一颗爱护小动物的善良之心。
王秋英,女,祖籍汾阳,本科毕业,北师大汉语言文学专业,退休前系山西省城某中专学校语文高级讲师。任山西省作协会员、省女作协会员、省散文学会会员、省诗词学会会员、太原市作协会员、市诗词学会会员、山西杏花诗社社员、并州九九文学社社员、万柏林诗词学会会员、《太原晚报》夕阳红记者、《并州老龄》通讯员、《老友导报》读书指导员等。2012年,出版《灯下漫笔》《课余偶作》两册45万字个人文学自选集。
投稿邮箱:
2840579571@qq.com
投稿要求:
word文档小四号字体,注明是否原创、作者姓名、微信号并附作者简介,文责自负。
支持单位:
山西省散文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