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武周还需世民定 第2章 丢太原金刚再进
在裴寂兵败之前,刘武周频繁遣兵进犯西河郡,到了唐朝改称浩州州治隰城县,面对这一连串的挑战,唐浩州刺史刘赡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他坚守阵地,顽强抵御着敌军的侵袭。与此同时,李仲文亦率领精兵前往浩州增援,与刘赡并肩作战,共同守护着西河这一战略要地。插个眼,619年9月第二次攻打浩州,不克。(图1中部左侧)
然而,世事难料,当裴寂在介休遭遇惨败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局势急转直下。自晋州以北的众多城镇相继沦陷,唯有西河在刘赡和李仲文的坚守下,依然屹立不倒,成为了唐军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希望之光。
不幸的是,姜宝谊在战斗中再次被宋金刚再次俘虏。尽管他想再秀一把肖申克的救赎,也就是逃回唐朝,但这一计划最终未能如愿,他惨遭宋金刚杀害,壮烈牺牲。
面对军事失利对河东地区带来的影响,裴寂深感愧疚,他主动上书请罪。只要是亲信大臣,不涉及谋反之事,李渊都会曲法留情。当然,对裴寂的处置实际上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裴寂可是李渊的铁哥们儿、好基友+酒友,李渊怎么舍得责罚裴寂呢?他非但没有责怪裴寂,反而给予了他深切的安慰,并重新任命他为河东镇抚使,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这里画个重点,这是裴寂第一次失败李渊不责罚。
裴寂为啥败退的这么快呢?是他疏忽了吗?
617年5月15日,李渊在太原起兵,尽管在贾胡堡遭遇了连日大雨,被迫停留长达半个多月之久,但他仍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在短短四个月内迅速攻克了多个城池,并于9月10日挥师渡河,对屈突通展开了围攻。
在看看裴寂从关中救援太原,他619年6月26日从唐占区出发,意图救援并州。令人惊讶的是,他直至9月才抵达介休,这段路程竟然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即便考虑到途中可能遭遇的战事,这样的行军速度也显得异常迟缓,无疑暴露了裴寂在军事领域的明显短板——他缺乏系统的军事训练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在度索原之战时,裴寂缺乏基本军事地理知识,错误选择在不利于获取水源的度索原扎营。宋金刚则抓住这一漏洞切断水源后,裴寂既未能预判敌情,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最终导致全军因断水陷入混乱,其军事指挥能力的短板暴露无遗。战败后裴寂“狂奔一日一夜”逃至晋州,甚至放弃霍邑等关键据点。这种畏敌如虎的性格严重动摇军心,加速了防线的全面崩溃。
当然了,一帅无能,下面的将领总不会都这样把。唉有没有可能裴寂的性格中或许潜藏着刚愎自用的一面,这在他面对宋金刚的挑战时表现得尤为明显。他不能以开放的心态虚心倾听部下的合理建议,而是固执地坚持自己或许并不周全的决策。这种固执不仅限制了他对战场形势的全面把握,也可能削弱了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同时,裴寂在应对困境时缺乏足够的坚韧和冷静。当战局不利,面对宋金刚的强劲攻势时,他未能迅速而有效地组织军队进行有力的反击或是有序的撤退,从而导致了局势的进一步失控。这种在关键时刻的决策失误,无疑加剧了战局的恶化,也给唐军带来了不必要的损失。
裴寂难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不是的,人人做事都是以自己的利益出发的,裴寂也不例外。出于积累政治资本的目的裴寂主动请缨出征,将军事行动异化为政治作秀,全然不顾战场实际情况。这种功利心态下的决策,从一开始便背离了战略考量。而李渊对他的庇护更助长了其惰性,即便遭遇全军覆没的惨败,裴寂仍被宽恕重用。长期处于特权地位的他,逐渐丧失危机意识,未能从失败中汲取教训,陷入恶性循环。
总的来说,裴寂的败因本质是个人素质与军事职责严重错位。作为政治投机者,其军事无知、性格缺陷与政治至上思维共同导致介休惨败。
当下晋州以北也就是剩下隰城和太原没有拿下了,隰城暂时拿不下来,刘武周打算再试试太原,于是发兵太原。
坚守固城的齐王李元吉被这几个月刘武周在太原周边的表演着实吓得不轻,此时裴寂援军战败的消息传入晋阳,面对如此紧迫的战局,他不但丧失了斗志,还采取了欺骗的手段对待他的司马刘德威。他告诉刘德威:“你带领老弱病残留守城池,而我则率领精兵出城迎战。”
此时李元吉主动请缨率军御敌,一众城内官员很是惊讶,以为这位素日里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终是褪去稚气,扛起了守土之责。众人满怀欣慰,拱手相送,看着他率领兵马出城的背影,眼底皆是期许。
然而,9月16日,李元吉却在半夜时分出兵,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便见李元吉突然调转马头,带着他的妻妾纵马狂奔,朝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那扬起的滚滚尘土,恰似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众人脸上。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官员们怒不可遏,大骂:“扯淡,现在逃跑还用得着演戏啦!”
李元吉这一番弃城而逃的行径,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军民心中的热血,瞬间失尽人心。原本尚能坚守的城池,在主将叛逃的阴影下,顿时人心惶惶,士气跌入谷底。
李元吉刚刚离去,刘武周的大军就兵临城下。晋阳当地的豪强薛深,见势不妙,便主动开城投降,迎接刘武周入城。李唐的龙兴之地晋阳就此被刘武周舔包。(图1)
李元吉丢了太原城,难道太原真的守不住吗?
刚刚咱们分析过,太原是有防守实力的,刘武周攻下榆次后攻不下太原就是有力的证明。而且南边的浩州也就是隰城,守军曾长期抵抗刘武周,证明局部据点具备防御能力。隰城尚可防守,城池更加坚固的太原就更应该能防住。
能守住又为啥丢了呢?
李元吉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咱们不能把人人都当成李世民看,李世民16岁就能参与救援杨广的雁门之围,18岁就能带兵平定西河郡,不代表李渊的儿子个顶个都是这个水平啊。李元吉擅长的是各类酒精饮品的品鉴和鱼虾的捕捞作业,他缺乏足够的军事经验和才能,面对复杂的战争局势难以做出正确决策。李渊虽派窦诞、宇文歆辅佐他,但窦诞不仅未起到正面作用,还陪着李元吉游乐打猎,致使李元吉更加顽劣,荒废军事防务。
后来姜宝谊、李仲文来救援,没救到,然后裴寂作为李渊任命的晋州道行军总管,率领唐军主力讨伐刘武周,却在介休被宋金刚打得全军覆没。唐朝两次的救援失败使并州军士气受挫,也让李元吉意识到局势的严峻,对太原的防守逐渐失去了信心。
4月初刘武周进犯并州,到了9月中旬已经经过了5个多月的时间。面对刘武周的进攻,5个多月不能出城打猎,李元吉心态崩了啊,当然不是因为打猎,李元吉16岁被刘武周长时间围城,看不到希望,想逃避责任,怕死求生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犯错代价极小,当初宇文歆上表报告了李元吉沉迷狩猎娱乐等情况,于619年2月22日李元吉获罪被免官,619年3月又复为并州总管,想必丢了太原好阿爹也不会太过苛责元吉的。
太原失守是李元吉个人缺陷、辅佐体系失灵与外部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刘武周得到了太原后,将李唐囤积的粮械尽数收编,可谓是舔了一个大大的经验包。
李渊得知太原失守的消息后,愤怒异常。他对礼部尚书李纲说道:“元吉年轻,不懂得处理时事,所以我才特意派窦诞、宇文歆去辅佐他。晋阳那里有数万精兵,粮食储备足够吃上十年,它是我们王业兴起的根基之地,却这样轻易地就被放弃了。我听说,是宇文歆首先提出的这个主意,我一定要杀了他!”
然而,李纲却持不同意见。他说道:“齐王年轻气盛,骄奢放纵,窦诞作为辅佐大臣,没有尽到规劝的责任,反而为他掩饰过错,导致百姓愤怒。今天的失败,窦诞难辞其咎。而宇文歆则多次劝谏,齐王却置若罔闻。宇文歆将所有的情况如实上奏朝廷,这是忠臣的行为,怎么能杀掉他呢?”
第二天,李渊召见李纲入宫,并登上御座说道:“我有了你,才能够避免滥施刑罚。元吉自己不学好,这不是窦诞、宇文歆两个人能够阻止得了的。”于是,李渊赦免了窦诞和宇文歆的罪过。
太原城破时卫尉少卿刘政会正在太原坚守,不幸被刘武周俘虏。然而,他并没有放弃抵抗,而是秘密地向朝廷上表,详细分析了刘武周的形势和弱点。
刘武周在占据太原后,派遣宋金刚进攻并成功攻克了晋州,俘虏了唐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然而,刘弘基却机智地逃回了唐朝。宋金刚继续进逼绛州,并攻陷了龙门,使得唐朝的局势更加严峻。
619年10月刘武周麾下的猛将宋金刚,以其凌厉的攻势迅速攻克了浍州,浍州所辖各县全部夺取,其军势之猛,令人咋舌。面对如此强敌,裴寂却显得力不从心。他性格怯懦,缺乏作为将帅的决断与才干,只会不断派遣使者,催促虞州、泰州的百姓进入城堡避难,并下令焚毁了他们的积蓄。(图1下部)
浍州位于今山西省翼城县一带,州治在翼城县,今属山西,下辖翼城、绛、小乡三县,小乡县在翼城县城西1千米处,626年,小乡县被废除,并入翼城县。
618年虞州下辖安邑县、解县、夏县
618年在龙门县设置泰州,管辖龙门、万泉、汾阴
裴寂的这一举措非但没有安定民心,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恐慌与不满。百姓们惊恐不安,忧愁抱怨之声四起,许多人因生活无以为继,萌生了当强盗的念头。夏县的居民吕崇茂,便是其中之一。他趁机杀死县令,聚众起事,自称魏王,积极响应刘武周的号召,对唐朝的统治构成了严重威胁。
裴寂得知此事后,虽然率军前去讨伐,但由于其指挥无方,最终被吕崇茂击败。这一败仗,不仅让裴寂的声望一落千丈,更让唐朝的局势雪上加霜。
为了平息这场叛乱,唐朝紧急下诏,命令永安王李孝基、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以及内史侍郎唐俭等人,率领大军前往讨伐吕崇茂。这场战争,不仅是对吕崇茂叛乱的镇压,更是对唐朝统治稳定的一次重要考验。
时光回溯,617年9月,河东守将屈突通率领大军南下,为了拦截李渊,留下部将尧君素坚守城池。随后,屈突通兵败投降,李渊随即派遣屈突通前去劝降尧君素,却遭到了他的坚决拒绝。自那之后,李渊先后派遣吕绍宗、独孤怀恩等多位将领,从公元617年一直到618年12月,始终未能攻下河东郡城。无奈之下,李渊再次派出隋朝旧官前去劝降。此时,河东城内粮食已尽,士兵疲惫不堪,就连尧君素的妻子也劝他投降,却惨遭他张弓射杀。城内局势恶化至极,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悲惨景象,加之孤立无援,当杨广的死讯传入城中后,军心和民心彻底崩溃。不久之后,尧君素麾下的薛宗、李楚客等人暗中将他杀害,携带其首级前往长安请降。此前尧君素派朝散大夫解县人王行本带七百精兵驻扎在别的地方,王行本闻知尧君素被杀的消息后,救援已来不及,急忙率军返回蒲坂,捉住杀尧君素的人的同党几百人,全部杀死,重新登城拒守,独孤怀恩带兵继续围攻。
尧君素是隋末乱世中极具标志性的“忠臣孤魂”,他以对隋室近乎偏执的坚守,在王朝崩塌的洪流里,书写了一段悲怆却耀眼的气节史,其一生可从“忠之极致”“节之孤高”“命之悲怆”三重维度解读。
他的“忠”,是刻入骨髓的绝对坚守,这无关隋室兴衰,只守“臣节”本真。作为隋炀帝藩邸旧臣,他自始至终以隋臣自居: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兵败来劝降,他当众痛斥其“负主上所托、愧代王赐马”,字字戳中屈突通背弃职责的羞愧;城围粮绝时,他造木鹅浮于黄河,将坚守之志传至东都,获越王杨侗封赠后,更以“死节”为念;连妻子亲至城下劝其“顺天命、避祸败”,他也以“天下事非妇人所知”拒之,甚至引弓射杀,斩断最后一丝私情,用决绝姿态堵住所有“降”的可能,把对隋室的忠诚推向极致。
他的“节”,是乱世中的孤勇风骨,在众叛亲离中守住人格底线。隋末天下大乱,官员或降唐、或自立,而唯独尧君素却独守河东孤城。即便“行李断绝、粮食将尽”,他仍凭出色统领让部下“不敢叛”,可见其治军能力与人格感召力;他明知“事必不济”,却对将士明言“吾蒙隋恩,大义不得不死”,直言愿以“断头”明志,而非苟且偷生;直至城中粮绝、男女相食,连“白虹降府、兵器夜光”的异象频现,他仍未动摇,最终死于部下之手,用生命践行了“守死不易”的誓言,其风骨在趋炎附势的乱世中尤为珍贵。
他的“悲”,是逆势而为的时代悲剧,忠诚终成隋亡的殉葬。隋末百姓“苦隋日久”,早已盼愿改朝换代,他的抵抗本质上是“逆民心、逆天命”;坚守的河东最终因粮尽人叛而破,他的忠诚未换得王朝存续,反而成了隋亡的“牺牲品”。但这份悲剧恰恰凸显其价值,与那些趋炎附势者相比,他的“不识时务”,正是对“忠贞”二字最沉重的诠释,正如史评所赞,其精神“可与日月贯通,洞察九泉”,成为后世评价“忠义”时难以绕过的典型。
公元619年10月刘武周南下时,王行本公然宣布响应刘武周的号召,这时唐朝在河东地区的领地几乎全部沦陷,关中地区因此人心惶惶,局势动荡不安。此时,阻挡刘武周大军挺进关中的关键所在,便是秦王李世民所镇守的长春宫,其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向东可以扼守着通往河东的渡口,东南则可以支援通往潼关及山东地区的交通要道,战略意义不言而喻。想当年,李渊在进军关中的途中,也曾在此地驻足休整。因此,在成功平定西面薛举的威胁之后,李渊立即派遣李世民前往长春宫镇守,并积极筹备唐军东进的相关事宜。(图2红色)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唐军在东进的道路上遭遇了重重阻碍,已经占领的河东地区多地接连失守。这一连串的挫败让李渊对局势的发展感到大为震惊和意外,他甚至向李世民传达了敕令,“贼势猖獗至此,实难与之争锋。或许,我们应放弃黄河以东的地区,集中力量谨守关西。”他提议放弃河东地区,全力保全关西,以图保住关中这最后的防线。然而,李世民对此坚决持反对意见,他上表详细阐述了太原与河东对于唐朝的重要性,并主动请缨率领三万精兵讨伐刘武周。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李渊最终决定倾尽关中的兵力,全部交由李世民指挥调遣。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前往长春宫,为李世民出征壮行。
9月太原失守,10月战火就蔓延到家门口的蒲坂了,为什么刘武周在619年10月之前能接连挫败唐军,甚至陈兵河东,是唐军太弱了吗?(图2)
先看看刘武周的战斗力。刘武周据有马邑,此地位于边塞胡汉交融地,人民强悍,习于戎马,战斗力很强。他又得到突厥支持,被册封为“定杨可汗”,借助突厥的军事力量和资源,增强了自己的实力。其手下还聚集了宋金刚、尉迟敬德、寻相等一批猛将,军事指挥和作战能力出众。
刘武周接受宋金刚“入图晋阳,南向以争天下”的建议,制定了明确的战略目标,趁李渊关中立足未稳。在具体作战中,刘武周军队行动迅速,采取突袭和速战速决的战术,迅速攻占了榆次、平遥、介州等多地。
唐朝建立初期,李渊的主要精力放在巩固关中根据地以及对付其他割据势力上,617年9月李渊主力部队渡过黄河进入关中,618年6月薛举进军关中牵制李唐主力部队,对刘武周的威胁估计不足,在河东地区的军事部署和防御力量相对薄弱。
李渊在处置刘武周入侵时,先后派遣李仲文、裴寂等非核心将领或文官迎战,实战经验不够纯熟。裴寂在度索原扎营时忽视水源补给,重蹈“马谡失街亭”覆辙,导致全军溃败。
李渊的四子李元吉镇守晋阳,然而李元吉飞扬跋扈,玩物丧志,纨绔习气很重,对晋阳防守意愿并不强烈。刘武周南下进攻并州时,齐王李元吉派车骑将军张达率步卒抵御,张达所部全军覆没。之后刘武周顺利袭破榆次、攻陷平遥,而李元吉面对刘武周的攻势,毫无抵抗决心,连夜携其妻妾弃并州奔还长安,轻易丢失了李唐的发祥地晋阳,这对唐军士气造成了极大打击。
晋阳作为北方重镇,库府充盈,号称粮秣可支用十年。刘武周占领晋阳后,不仅获得了大量物资补给,还以此为据点,能够更加便利地组织军事行动,向周边地区扩张。而从晋阳到唐军控制区域之间,地形复杂,多山的地势使得唐军在后勤补给运输上困难重重,也不利于大部队快速机动。相比之下,刘武周军队在前期进攻时,以晋阳为依托,在战略地理上占据了优势。在刘武周不断进攻过程中,李渊手底下实在没有良将了,于是给李世民发了手敕“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以期待李世民的回应。“手敕”指的是皇帝亲手写的命令或诏书。
刘武周的阶段性胜利并非唐军绝对弱势,而是唐廷初期轻敌、指挥失误与刘武周借助外援、战术得当的综合结果
此刻,唐朝面临着两难的选择:是听从李渊的建议,以暂时的退让来换取生存的机会;还是坚决保卫河东,背水一战,誓死捍卫国家的领土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