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1山西行D23太原北齐壁画博物馆(下)娄叡墓
"事死如生，事亡如存"。在三晋大地幽深黑暗的地底，古人用画笔为逝者许下永恒的承诺。他们的画笔兼容并蓄、博采众长；他们的画笔承接汉晋传统，开启隋唐新风；他们的画笔，连接了历史和未来，越千年而熠熠生辉。留在地面的记忆已然消逝，留在地下的历史依然如新。这段历史是民族融合的历史，是多元文化的典范，生动地展现了不同时期的社会风貌，极大地丰富了中国壁画艺术内容，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中的重要组成。放眼新时代，中华文脉开枝散叶绵延勃发，升腾盛世图景，激荡复兴气象。灿若星河的文化遗产，恰如"有源之水"，滋养中华民族绵延不绝！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台榭一定器示，难成而易好，不待迁想妙得也。1979年，北齐娄叡墓壁画在太原一朝面世，中国古代美术史由此翻开新篇："使千百年来徒凭籍志、臆见梗概的北齐绘画，陡见天日，使中国绘画史，犹长河万里，源流更汇支流，空缺得以证实。"娄叡墓壁画是南北朝时期中国绘画艺术的代表作，填补了美术史上的北朝绘画空白。其艺术成就承汉晋而启隋唐，足以印证北朝画坛的瑰丽气象。北齐东安王娄叡墓，位于太原市晋源区王郭村西南，北距晋阳古城遗址7.5公里，为娄氏祖茔所在。1979年至1981年，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和太原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对娄叡墓进行了发掘。该墓坐北朝南，由封土、墓道、天井、甬道和墓室组成。墓室为砖砌单室，底面弧边方形，条砖墁地，有砖筑棺床，墓顶叠涩结成四角攒尖结构。有砖砌棺床，葬具已毁。根据墓志可知墓主为葬于公元570年的娄叡及其夫人，而非此前县志记载的咸阳王斛律金。娄叡作为北齐皇亲国戚，享有很高的特权和社会地位。娄叡墓规模之大，壁画之精彩，随葬品之丰富，极为罕见，轰动全国，影响深远。娄叡墓壁画鞍马出行图和回归图，气势壮观，构图巧妙。错落有致的鞍马人物和载物驼队，前后呼应，一气呵成。特别是200余匹雄健的骏马，精神抖擞，栩栩如生。鞍马绘画的水平可谓中古巅峰，艺术家对马匹的了解和摹写，令人神往。壁画采用铁线勾勒和重彩填染手法，把人物马匹刻画得惟妙惟肖，极富动感，而且特别注重从细节上刻画人物的表情动态和内心世界。壁画的长卷式构图，主从有序，疏密相宜。其场面之宏伟，内容之丰富，色彩之艳丽，构思和技法之精巧，令人赞叹。娄叡墓东西壁剖视图墓道、甬道和墓室东壁壁画分布总貌封土、耕土层前排正中一人地位似乎稍高，广额丰颐椭圆脸，浓眉大眼，高鼻梁，小嘴，八字胡，连鬓络腮胡。头戴黑色山字形鲜卑帽，身穿赭黄色圆领窄袖左衽缺胯长袍，腰束黑色蹀躞带，佩弓、弓囊、剑、矢菔和鞶囊。他左侧的中年人，似乎随同其一起迎接宾客。后排一中年人侧脸看鼓吹者演奏，另一中年人手扶旗杆，在听旁边人讲话，其他人则谈笑风生。七个人地位不同、等级不同、身份不同。画师把每个人的姿态神情，甚至内心都刻画了出来。鞍马游骑图北齐武平元年（570年）太原北齐娄叡墓墓道西壁第二层山西博物院藏二位男骑在六名从者和一匹马的护卫中前进。为首的男骑勒马侧向主骑，似正在交谈。第二位骑者，似为主骑，广额丰颐椭圆形脸，高鼻梁，小嘴。戴黑色长裙帽，外罩赭色窄袖左衽长袍，细口裤，黑色靴。腰束蹀躞带，佩弓和弓囊。勒马端坐，马首高昂，装备齐全。背后六名随从姿态各异。为首二人位于二男骑间，聆听骑者讲话。三、四两人侧面相对，正在交谈。第五位从者，侧面向身后全神观望。第六位从者，正在关注随行的枣红鞍马。鼓吹图北齐武平元年（570年）太原北齐娄叡墓墓道西壁第三层山西博物院藏四人双双对吹长角。前二人正面像，后二人背面像，皆广额丰颐椭圆形脸，浓眉大眼，高鼻梁，小嘴。戴黑色山字形风帽，身穿圆领窄袖左衽长袍，细口长裤，黑色靴。腰束蹀躞带，挂有鞶囊和长剑。四人吹长角姿态基本相同，右手将长角的义嘴按在唇旁，左手前伸，高举长角号筒，吹角手腮帮鼓起，脸色通红，昂首鼓腹，全身用力。由于用力过猛，踮起脚跟，脚尖点地，给人以抑扬顿挫的节奏感，衬托着宾客云集的宴享欢乐。六法：一气韵生动，二骨法用笔，三应物象形，四随类赋影，五经营位置，六传移模写。莫高窟隋唐之际的壁画与娄叡墓壁画的异同，不在于形体风格而在于描写的繁简。北齐简而唐略繁。衣纹的表达，唐已不用屈折的描绘而归结于直线及圆转的行笔，且不用尖锋。至于马，如马头，则唐描绘深刻，形神周到。总的艺术情调是：北齐灵动而唐凝重，北齐清高潇洒而唐敦穆，而北齐的风貌是动人的。墓室第二层一周为十二辰图。面（画）面大部分脱落，牛身边有相类似的神兽，身上有双翅，周围勾勒单墨线火焰纹，敷以赫（赭？）色，极为生动。十二生肖在先秦时期已有记载，但与后世略有差异。在东汉时期，生肖鹿被马替代，娄叡墓墓室中的十二生肖是目前所见较早的例证。四人双双对吹长角。前二人正面像，后二人背面像，皆广额丰颐椭圆形脸，浓眉大眼，高鼻梁，小嘴。戴黑色山字形风帽，身穿圆领窄袖左衽长袍，细口长裤，黑色靴。腰束蹀躞带，挂有鞶囊和长剑。四人吹长角姿态基本相同，右手将长角的义嘴按在唇旁，左手前伸，高举长角号筒，吹角手腮帮鼓起，脸色通红，昂首鼓腹，全身用力。由于用力过猛，踮起脚跟，脚尖点地，给人以抑扬顿挫的节奏感，衬托着宾客云集的宴享欢乐。鞍马游骑图北齐武平元年（570年）太原北齐娄叡墓墓道西壁第二层山西博物院藏画面残，现存三人三马。前者回首，正在与后面骑者交谈。他广额丰颐，高鼻梁，八字胡，连鬓络腮胡。头戴黑色山字形鲜卑长裙帽。坐赭色马，左手勒紧缰绳。马首低沉，额前长鬃飘扬，颈下挂有*，马背铺有杏叶状障泥，前有黑色攀胸。第二位骑者身体略残，仅可见椭圆脸，浓眉大眼，高鼻梁，八字胡，头戴黑色山字形长裙帽。座下马与其他部分被第二匹马遮挡。第三位骑者上身残缺，穿灰绿色长裤，黑色软靴，脚踩马镫。马首高昂，黑红色缨，红色攀胸，背铺赭红色虎皮障泥。骑者左手紧勒缰绳，欲止马行进，似乎是发现前面鞍马受惊而做出的反应。后边一匹枣红鞍马，残，马低首行进，络头齐全，鞍鞯俱备。画面背景有三旒旗帜，随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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