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气温逐渐回升,冻土基本消融,但地处黄土高原东缘的太原,仍然气候多变。所以,老太原的清明谚语多预示阴晴风雨、寒冻冷暖等未来天气走向,虽朴实无华,却别具韵味。
“春雨落清明,必定好年景。”清明的雨水对应着农人期盼丰收的心境,类似的谚语还有:“肥不过清明一场雨,瘦不过九月一场霜。”更有甚者说:“清明前后下了雨,麦子豌豆中了举。”将“清明雨”与“中科举”相提并论。反之,如果清明没雨,则有谚语“清明不落雨,稻谷出不齐”“清明无雨旱六十(天)”,在靠天吃饭的年代,雨水是农作物的生命线,因此清明节的雨水被视为好年景的预兆,预示着丰收和富饶。
清明节当天的冷暖也被老太原人用来预测未来的收成。“清明冷,好年景。”“清明寒,粮仓满。”老太原人认为,清明节时天气较冷,意味着晚春时节雨水会充沛且温度适中,这样的气候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和发育,会迎来好的收成。如果抽象地理解,其中蕴含着一个深刻哲理:困难越大,希望也越大。
“清明暖,寒露寒。”“清明断雪,谷雨断霜。”这些谚语都是描述清明时节温暖的气候与寒露、谷雨等相关节气的关联。还有的谚语将清明节的冷暖以自然生态的特征来表现,听来更形象、生动,如:“三月清明不见红,二月清明花登登。”清明节如逢农历三月,气温回暖较晚,植物开花时间延迟,因此难见繁花盛开的景象;若清明节遇在农历二月,说明春季提前到来,气温回升快,植物提前开花,呈现繁茂之态。谚语提醒农人,清明有可能遭遇“倒春寒”,须做好夜间保墒管理。
清明节,我国大部分地区天气已经比较热了,太原多数时候也是如此,因此就有“过了清明节,就把棉衣脱”“过了清明节,一天要比一天热”的谚语。但太原局部地区时不时仍有寒流来袭,所以又有“过了清明寒十天,脱了棉衣再不穿”“到了清明别欢喜,还有十个大冷天”等谚语,提示人们要适应季节变化增减衣物,也顺应了“春捂秋冻”的传统养生保健之道。
利用清明期间刮风情况来预测未来天气状况或收成,在老太原谚语里是最常见的。如果清明当天没有风,则有“清明不见风,豆子好收成”,预示着一年收成较好。如果清明节刮大风,则有“清明刮动土,一刮四十五”“清明风刮坟上土,庄稼佬,白受苦”“清明刮北风,下地白费力”等谚语,清明时节刮大风,沙尘覆盖在植株的花叶上,会阻碍农作物的正常呼吸,也会影响开花授粉,严重时就会引起农作物的减产;若风力过猛,直接就会吹倒幼苗。
老太原人的清明谚语是一幅幅“清明农耕图”。如“清明前后,种瓜点豆”“清明种瓜,立夏开花”,告诉人们清明时节是播种瓜豆的好时机;“清明谷雨两相连,浸种耕田莫迟延”“播种不过清明关,移栽不过立夏关”“清明前,开秧田”等,督促人们赶紧耕地播种。
还有与健康有关的清明谚语,如“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清明前后柳絮纷飞导致过敏体质的人反应强烈;“清明吃三芽(香椿芽、苦菊芽及蒲公英),一年病不找”,清明前后容易“上火”感冒,这些嫩芽则具有清热解毒、败火消炎的作用……
回顾这些谚语,老太原人通过物候观察形成的生存智慧,语出自然,通俗易懂,足见老太原人不凡的智慧,也恰是老太原清明文化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