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植农耕文明的大同理想:万年共生智慧中的共产主义思想溯源与哲学阐释
摘要
农耕文明作为华夏文明的根基,其孕育的“春种秋收、邻里相帮”的生产生活模式,不仅是一种物质实践,更蕴含着“天下大同”的朴素信仰,构成了具有中国本土特质的共产主义思想雏形。本文以史前历法研究的多学科视角为切入点,结合考古学、人类学实证材料与当代田野调查案例,梳理农耕文明共生模式与大同理想的内在关联,辨析其与共产主义核心思想的契合性,回应学术领域相关争议观点,揭示这种植根于土地的智慧如何跨越千年,为当代社会的价值建构提供历史镜鉴与哲学支撑。本文进一步将农耕大同智慧与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相联结,探析二者的内在传承与时代升华,明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彰显共产主义思想在中国的历史根基与实践脉络。
关键词
农耕文明;天下大同;共产主义思想;共生智慧;哲学溯源;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
一、 引言:从史前历法到农耕文明——文明溯源的多学科视角
华夏史前历法这类复杂课题的研究,从来离不开多学科视角的碰撞与交融。单方面的解读极易局限认知的边界,唯有秉持百家争鸣的气度,兼容并蓄考古学、人类学、哲学、社会学的智慧,方能逼近历史的真相,让文明的轮廓愈发清晰。
数百万年的历法文明史,本质上是一部人类顺应自然、改造自然的实践史。而农耕文明的诞生,正是人类从采集渔猎走向定居生活的关键转折——历法的精准度支撑着农耕生产的节律,农耕生产的稳定性又催生了群居社群的组织形态。考古发掘成果显示,距今约7000年的河姆渡文化遗址中,已出现规整的稻作农田与干栏式建筑群,配套的引水沟渠系统证明先民已具备协同劳作的能力;仰韶文化半坡遗址的聚落布局,以中心广场为核心辐射分布房屋,公共窖穴、陶窑的存在则直接印证了“共享劳动成果”的社群特征。在这片土地上,人们不再是自然的掠夺者,而是与土地共生的耕耘者;社群内部不再是零散的个体,而是形成了“你帮我浇地,我助你收割”的互助关系。这种关系,正是“天下大同”理想的最初土壤,也是万年以来,植根于华夏大地的共产主义思想的朴素表达。
学术研究的价值,在于从先民的生产生活中,发掘那些被历史尘埃掩盖的智慧。正如孔子与小儿辩日不摆权威,“谁有理谁即为师”的气度,提醒着当代研究者:唯有跳出单一的理论框架,才能读懂农耕文明中蕴含的深层哲学。
二、 农耕文明的共生实践:大同理想的物质根基
农耕文明的核心,是顺应自然节律的生产方式与基于协作的社群生活,这两者共同构筑了“天下大同”的物质根基。
从生产方式来看,农耕的本质是“靠天吃饭”与“人定胜天”的辩证统一。春种、夏耘、秋收、冬藏,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对季节、气候的精准把握,而史前历法正是这种把握的智慧结晶。考古人类学研究表明,仰韶文化的彩陶纹饰中,日月星象图案的反复出现,与黄河流域的物候周期高度吻合,印证了先民已通过观测天象指导农耕生产。这种生产模式没有“零和博弈”的空间——土地不会因为一人的过度索取而多产,却会因为众人的共同照料而丰收。因此,“不违农时”不仅是生产准则,更成为一种生存哲学:尊重自然,就是尊重人类自身的存续。
从社群生活来看,农耕文明催生的定居社群,形成了邻里互助的生活常态。过去文献中常说的“阡陌相通”,其实就是田间那些四通八达的小路,人们沿着这些小路往来田间,谁家的庄稼该收了,邻里们主动搭把手;谁家的田地该浇了,人手不够了,乡亲们自觉来帮忙。这种协作不是外力强加的规则,而是源于生存需求的自发选择——在自然灾害与生产压力面前,个体的力量微不足道,唯有抱团取暖,才能守住共同的家园。半坡遗址的公共墓地与集体祭祀遗存,进一步佐证了社群内部的平等性与凝聚力,墓葬中随葬品数量与种类的均衡分布,显示出彼时尚未形成明显的阶级分化,这正是互助共生模式的直接体现。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半坡遗址所呈现的平等性特征,与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揭示的“社会分化加剧”趋势并非对立的真理之争,而是考古学研究中“时空尺度差异”与“文明发展阶段划分”的视角差异,二者本质是对同一文明进程不同阶段特征的客观描述。半坡遗址距今约6800—6300年,属于仰韶文化早期半坡类型,关于仰韶文化的分期,学界除“半坡类型-庙底沟类型”的经典二分法外,亦有学者提出“半坡类型-史家类型-庙底沟类型-西王村类型”的四分法,不同分期视角均指向仰韶文化从早期平等社群向后期社会分层的渐进演进,印证了史前文明发展的复杂性与多元性。这一阶段的黄河流域农耕社群,仍以“集体协作、资源共享”为核心生存逻辑,墓葬随葬品均衡、无明显规格差异,公共祭祀场所的存在,反映的是生产力水平较低下时,个体无法脱离社群独立生存,因此阶级分化缺乏物质基础,这是史前文明“平等共生阶段”的真实写照,并非人为建构的“理想状态”。而中华文明探源工程聚焦的是距今5800—3800年的“文明起源关键期”,对应的考古学文化如仰韶文化晚期、龙山文化、良渚文化、陶寺文化等,随着农耕生产力提升(如犁耕技术普及、剩余产品积累),社会出现了财富集中、权力分化的现象——比如陶寺遗址的大型贵族墓葬随葬品丰富且有礼器,小型墓葬则一无所有;良渚遗址的古城、水利系统需要大规模人力调度,背后必然存在层级化的管理体系,这种分化并非“文明的倒退”,而是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也是“文明”区别于“原始社群”的核心标志之一。从半坡遗址的“平等社群”,到陶寺、良渚的“阶层分化”,恰恰构成了史前文明从“无阶级的农耕社会”向“早期国家形态”演进的完整链条,探源工程并未否定半坡阶段的平等性,而是指出社会分化的加剧,是文明化进程的核心动力之一——剩余产品催生私有制,私有制推动阶级分化,阶级分化又促进了国家机器、礼制体系的形成,最终孕育出成熟的中华文明。简言之,半坡遗址的“平等”是文明起源的“起点特征”,探源工程的“分化”是文明发展的“进阶趋势”,二者共同还原了中华文明从“共产社会”到“国家”的动态演进过程,不存在“谁是真理”的对立,而是考古学研究“以时空为坐标”的科学认知体现。
这种“不谈宏大叙事,只看田间地头”的实践,恰恰是最本真的共生智慧。它没有阶级的分野,没有利益的争夺,只遵循“付出即收获,互助即共生”的朴素逻辑。这种逻辑,正是“天下大同”理想的物质载体——大同不是凭空想象的乌托邦,而是扎根在泥土里,生长在协作中的生活方式。
农耕文明的互助共生基因,并未因文明分化而消亡,反而在数千年的历史进程中不断传承与嬗变。周代井田制便是农耕大同理想在早期国家形态下的制度化尝试,其“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的制度设计,直接承袭了农耕文明“土地共享、集体劳作”的核心内涵,将史前社群的自发互助转化为国家层面的制度安排。尽管井田制在后世因土地兼并等现实因素逐渐瓦解,但其蕴含的“天下为公”的大同内核,始终成为中国历代社会变革的价值标尺。从秦汉的“均田”构想,到隋唐的均田制实践,再到宋元明清的民间社仓、义田制度,农耕文明的互助共生智慧始终以不同形式存在于中国社会的发展进程中,成为中华文化中一脉相承的精神基因,也为近代中国接受共产主义思想奠定了深厚的本土文化基础。
三、 从华胥国到天下大同:农耕智慧的理想升华
传说中的华胥国,是先民对理想社会的极致想象:国中没有君主官长,一切顺应自然;百姓没有过多欲望,行事皆随本心。人们不贪生、不惧死,所以无人早逝;不偏爱自身、不疏远外物,所以没有爱憎;不懂背叛、不知顺从,所以不受利害牵绊。
这种理想图景,看似是超脱现实的神话,实则是农耕文明共生实践的精神升华。华胥国的记载最早见于《列子·黄帝》,其“无君无长”的社会形态,对应着农耕社群中相对平等的人际关系——在土地面前,人人都是耕耘者,没有绝对的权威;华胥国百姓的“少欲寡求”,对应着农耕文明“知足常乐”的价值取向——土地的产出有限,过度的欲望只会破坏共生的平衡;而华胥国人“入水不怕溺死、入火不怕热死”的无畏,本质上是一种精神的自由——当个体不再被利益牵绊,不再被阶级束缚,便能达到与自然浑然一体的境界。
值得注意的是,华胥国的理想与农耕文明的实践,并非割裂的两个维度。前者是后者的精神投射,后者是前者的现实根基。从田间地头的互助协作,到华胥国的自在之境,先民完成了从“生存实践”到“理想建构”的跨越,而这种跨越的核心,正是**“公”与“共”的价值取向**——不独占土地的产出,不独享劳作的成果,一切为了社群的共同存续。这种价值取向,与共产主义思想中“消灭剥削、共同富裕”的核心主张,有着跨越时空的契合性。
青年时期的毛泽东便将“大同”作为毕生追求的远大抱负,在致黎锦熙的信中直言“大同者,吾人之鹄也”,后又将共产党人的理想追求称之为“大同境域”“世界的大同”,将农耕文明孕育的大同理想与共产主义的远大目标相联结,赋予了传统大同理想全新的时代内涵。这种联结并非偶然,而是毛泽东深刻洞察中华传统文化精髓,把握中国社会现实的必然结果,也印证了农耕大同智慧与共产主义思想在中国本土的内在契合性。
四、 农耕文明智慧与共产主义思想的哲学契合
共产主义思想的核心,是建立一个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基础,以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为目标的社会形态。而农耕文明孕育的大同理想,虽然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体系,却在哲学内核上与共产主义思想高度契合。
其一,是**“公”的价值内核**。农耕文明中,土地虽然可能归属于某个家庭或社群,但本质上是“集体共享”的资源——没有谁能垄断土地的肥力,也没有谁能独占天时的眷顾。这种“共享”的理念,与共产主义思想中的“生产资料公有制”,有着相同的价值起点:反对资源的私人垄断,主张为了集体利益合理分配资源。学者赵俪生在《中国土地制度史》中指出,中国古代“井田制”的传说,其本质就是农耕文明共享土地资源的理想化投射,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提出的“土地公有”理念,存在着深层的价值共鸣。
其二,是**“互助”的实践逻辑**。共产主义思想强调“人的社会性”,认为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而农耕文明中的邻里互助,正是这种社会性的最朴素表达。在田间地头的协作中,个体的价值通过集体的丰收得以实现;集体的存续,又为个体的生存提供了保障。这种“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逻辑,正是共产主义“集体主义”价值观的雏形。
其三,是**“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终极追求**。华胥国的理想中,人们“凭着本心,自在而行”,这正是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原始图景。而农耕文明的终极目标,也并非仅仅是满足物质需求,而是实现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和谐共生。当个体不再为生存焦虑,不再为利益争斗,便能达到精神上的自由——这与共产主义思想追求的“消灭阶级,实现人的解放”,有着相同的终极指向。
当然,我们不能将农耕文明的大同理想等同于成熟的共产主义思想。前者是植根于小农经济的朴素信仰,后者是基于工业文明的科学理论。有学者提出“农耕文明的小农属性与共产主义的工业文明基础存在根本矛盾”的观点,对此,我们应当客观认知:农耕文明的大同理想,并非共产主义思想的直接来源,而是为其提供了具有中国本土特色的价值滋养。二者的哲学内核一脉相承,但在社会基础、实现路径上存在本质区别,这也是我们研究中需要明确的边界。
五、 农耕大同智慧与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的传承与升华
毛泽东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伟大开拓者,其共产主义实践思想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土壤,与农耕文明孕育的大同理想形成了深刻的历史传承与时代升华,将传统大同理想的朴素追求转化为改造中国社会的科学实践,实现了农耕共生智慧与马克思主义的有机融合。
(一)价值内核的一脉相承:从“天下为公”到“人民至上”
农耕大同理想的核心是“天下为公”,强调资源共享、人人平等,反对少数人对生产资料的垄断,这一价值内核与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的“人民至上”理念高度契合。毛泽东深刻把握中国是农业大国的基本国情,深知土地是农民的根本,农耕文明的“土地共享”诉求是中国社会最根本的民生需求。从《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对农民土地诉求的深刻洞察,到土地革命中“打土豪、分田地”的实践,再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土地改革、农业合作化运动,毛泽东始终以“人民至上”为根本准则,将农耕文明“耕者有其田”的朴素愿望,转化为共产主义实践中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制度设计,让农耕大同理想中“天下为公”的价值追求,成为惠及广大人民群众的现实实践。这种传承,并非对传统大同理想的简单复刻,而是将其与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方法、剩余价值理论相结合,赋予了“天下为公”全新的科学内涵,使其从一种道德理想转化为改造社会的科学理论。
(二)实践路径的本土转化:从“田间互助”到“群众路线”
农耕文明的互助共生,体现在田间地头的自发协作,是中国农民在长期生产生活中形成的实践智慧,其核心是“依靠集体、凝聚力量”,这一实践逻辑成为毛泽东“群众路线”的重要本土文化源头。毛泽东始终强调“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摒弃了教条主义的错误倾向,将农耕文明的集体协作智慧与马克思主义的群众观点相结合,提出“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群众路线。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工农武装割据”,依靠农民群众的力量建立革命根据地;到中央苏区的《长冈乡调查》《才溪乡调查》,深入农村了解群众需求,制定符合中国实际的革命政策;再到新中国成立后开展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将农民的个体劳动转化为集体协作,毛泽东始终将农耕文明的集体实践智慧作为革命和建设的重要依托,将传统的“邻里相帮”升华为党领导人民改造社会的根本工作方法,实现了马克思主义实践观与中国本土实践智慧的有机融合。
(三)思想方法的深度融合:从“因时制宜”到“实事求是”
农耕文明的生产实践,始终遵循“不违农时、因时制宜”的原则,根据自然节律和实际生产条件调整生产方式,这一朴素的实践智慧,与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的核心——“实事求是”形成了深度融合。毛泽东青年时期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传统的影响,注重社会调查,倡导读“无字之书”,深入了解中国农村的实际情况;在革命和建设的实践中,他深刻总结经验教训,写下《实践论》《矛盾论》等经典著作,从哲学高度论证了“实事求是”的重要性,提出“‘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求’就是我们去研究”。“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既继承了农耕文明“因时制宜、因地制宜”的朴素实践智慧,又将其升华为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思想方法,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开展共产主义实践的根本思想原则。正是基于“实事求是”,毛泽东才能跳出教条主义的桎梏,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具体实际相结合,开辟了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正确革命道路,也为农耕大同理想向共产主义实践的转化提供了科学的思想方法。
(四)终极目标的高度统一:从“天下大同”到“人的解放”
农耕文明的大同理想,追求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和谐共生,实现社会的平等与幸福,这一终极目标与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追求的“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和“人类解放”高度统一。毛泽东将“大同境域”作为共产党人的远大追求,始终以实现人民的解放和幸福为根本目标:革命时期,领导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让广大农民摆脱封建土地制度的剥削,成为土地的主人;建设时期,致力于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发展社会生产力,改善人民生活,推动社会向平等、公正的方向发展。毛泽东的共产主义实践,将传统大同理想中对美好社会的朴素想象,与马克思主义关于“消灭阶级、实现人的解放”的科学理论相结合,为农耕大同理想的实现提供了科学的道路和制度保障,让植根于农耕文明的大同理想,在共产主义的实践中逐步成为现实。
六、 守正与创新:农耕文明智慧的当代价值
世间行事,贵在因时因势而异策。势弱之时,当求平衡以谋存续;势强之际,可行王道以聚共识。而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锚定初衷都是大道前行的关键。
农耕文明孕育的大同理想,其初衷是“共生”与“公义”。在当代社会,这份初衷依然具有重要的价值。倘若为一时的利益调和,便让行路者敛声止步;为安抚既得之势,便轻忽先驱者的核心价值,看似求得了一时之稳,实则埋下了价值观偏移的隐患。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少了“公义”与“共生”的校准,任何发展都可能偏离最初的方向。
价值观的树立,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演讲,而是以实绩为基石,以公义为准绳。先驱者躬身力行,以实证之功推动认知进阶,以耕行之力阐扬核心思想,这份付出,正是大道前行的关键支撑。而农耕文明的智慧,正是这份支撑的历史根基——它提醒着我们,共产主义思想并非外来的“舶来品”,而是有着深厚的中国本土土壤;“天下大同”也并非遥不可及的乌托邦,而是植根于先民实践的价值追求。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则为我们揭示了,传统农耕智慧唯有与马克思主义相结合,与时代发展相契合,才能实现守正创新,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强大精神力量。
唯有让实干者得其应得,让发声者拥有空间,让“互助”“共享”的农耕智慧与现代社会的发展需求相结合,让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中的“实事求是”“人民至上”理念成为当代社会发展的根本遵循,才能让“天下大同”的理想,在当代社会焕发出新的生机。唯有重拾先秦百家争鸣的气象,各抒己见,各陈其理,让有理者自成风景,才能让真理在大众的检验中被采纳,让文明的根基愈发牢固。
七、 结语
农耕文明是华夏文明的根,而“天下大同”的理想,是这根上开出的花。从史前历法的多学科溯源,到田间地头的互助协作,再到华胥国的理想建构,我们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植根于土地的共生智慧,孕育了具有中国本土特质的共产主义思想雏形。这份智慧跨越千年,在历史进程中不断传承与嬗变,成为中华文化一脉相承的精神基因。
毛泽东共产主义实践思想,实现了农耕大同智慧与马克思主义的深度融合与时代升华。从“天下为公”到“人民至上”,从“田间互助”到“群众路线”,从“因时制宜”到“实事求是”,从“天下大同”到“人的解放”,毛泽东将植根于农耕文明的本土智慧,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相结合,开辟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正确道路,让传统大同理想从朴素的道德追求转化为改造中国社会的科学实践,彰显了共产主义思想在中国的历史根基与实践脉络。
这份跨越万年的农耕共生智慧,依然能为当代社会的价值建构提供镜鉴。它告诉我们,文明的传承从来不是简单的“复古”,而是在守正创新中,让历史的智慧与时代的需求同频共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发展,从来不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背离,而是对其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唯有锚定“共生”与“公义”的初衷,以“实事求是”为思想方法,以“人民至上”为根本准则,以实绩为基,以公义为准,才能让“天下大同”的理想,真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文明的长河奔流不息,而那些植根于泥土的智慧,那些融合了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实践思想,终将成为照亮前路的灯塔,指引着中国社会向着更加平等、公正、和谐的方向前行,向着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共产主义远大目标不断迈进。
学术注释与规范说明
1. 本文对“阡陌”的通俗化处理为田间四通八达的小路,既保留其原始语义,又便于读者理解农耕社群的空间联结方式。
2. 文中关于华胥国的记载,参考《列子·黄帝》(杨伯峻《列子集释》,中华书局1979年版)等先秦文献,将其视为先民的理想投射,而非真实的历史存在。
3. 本文的“万年共产主义”概念,强调的是农耕文明中蕴含的共产主义思想雏形,而非成熟的理论体系,避免历史虚无主义与过度解读的倾向;结合考古学最新研究成果,“万年”的时间界定参照西亚黎凡特地区距今约1.2万年的农耕起源遗址、中国湖南道县玉蟾岩距今约1.4万年的稻作遗存,佐证农耕文明共生智慧的万年传承脉络。
4. 河姆渡文化、仰韶文化半坡遗址相关考古资料,参考《中国考古学·新石器时代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版)。
5. 赵俪生《中国土地制度史》相关论述,参考齐鲁书社1984年版第三章《井田制的渊源与演变》。
6. 当代农耕地区互助习俗田野调查案例,参考费孝通《乡土中国》(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中对江南地区“换工”习俗的记载,以及云南哈尼族梯田农耕“共耕共收”的田野调查报告(《中国人类学评论》2018年第22辑),此类习俗延续了农耕文明“互助共生”的核心逻辑,印证了传统智慧的当代传承性。
7. 文中关于半坡遗址与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观点辨析,参考《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文集·社会与精神卷》(文物出版社2016年版)及《仰韶文化研究》(文物出版社2019年版)相关论述。
8. 仰韶文化分期的四分法观点,参考严文明《仰韶文化的分期和类型问题》(《考古学报》1965年第1期)相关研究成果。
9. 文中关于毛泽东“大同”理念的论述,参考《毛泽东早期文稿》(湖南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及《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相关内容。
10. 文中关于毛泽东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的相关论述,参考《学习强国》平台“实事求是是毛泽东思想活的灵魂”专题及《毛泽东著作选读》(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相关内容。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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