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把石家庄和太原的距离压缩到一小时,确实是出行方式的巨大升级。但在这条新线路的阴影下,另一条老铁路的命运,却牵动着太行山区不少人的心。石太老铁路,自2019年停办客运以来,沿线阳泉、寿阳等地的居民一直没有放弃复通客运的呼吁。
有人觉得时代在进步,慢车淘汰是必然,也有人觉得这关乎实实在在的民生。这事牵扯的不光是怀旧情绪,更是山区群众日常出行的实际困难。这条老铁路的前身是1907年通车的正太铁路,全长225公里,穿行在太行山深处,沿线弯道超过六百处,隧道五十八座。
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它一直是晋冀之间性价比最高的交通选择,当年的6031次绿皮慢车,平均时速只有50公里,跑完全程要六个半小时,但沿线停靠22个村镇小站,站点紧贴着村口和镇区。
票价更是低到难以想象,短途最低只要1元,从阳泉到太原硬座7.5元,寿阳到太原不足5元。沿线种地的农民、来回上学的学生、进城赶集做小买卖的老人,都靠着这趟慢车方便地进出大山。
到了2009年石太客专通车后,铁路部门实行客货分线规划,老线的客流被全部转移到了新线,腾出运力专运山西煤炭。这本是铁路建设中的正常调整,但客观上让老慢车的客源逐年缩减,最终在2019年彻底取消了固定客运班次。
网上流传着两种片面的说法。一种说老线是因为没人坐才停运的,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停运后每逢春运或节假日,铁路部门还会临时加开短途临客,说明需求一直存在。另一种传言说石太客专要在寿阳设高铁站,可高铁只是从寿阳城北过境,并没有停靠站点。
寿阳、阳泉的居民要坐高铁,得先花8块钱坐七十分钟公交,跑到四十公里外的阳泉北站去换乘,来回一趟相当折腾。即便后来开通了阳泉东至石家庄的短途动车,每天班次也少得可怜,解决不了寿阳全域和阳泉郊区居民就近坐车的刚需。
有人觉得高铁时代就该淘汰低速绿皮车。这种说法忽略了不同群体的出行需求差异。对山区低收入村民和腿脚不便的老人来说,去高铁站的时间和金钱成本实在太高。其实全国铁路系统中,公益性慢火车一直在,目前常态化开行81对,每年运送沿线群众上千万人次。贵州山区常年保留扶贫慢火车票价多年不涨;
山西本地也运营着四条便民慢车,太原到灵丘那趟线路全长305公里,停靠三十多个乡村小站,全程票价才19.5元,专门服务偏远山区群众。高铁提速与公益慢车惠民并行已经是国内铁路发展中的常态。
想恢复老石太铁路的客运,现实阻碍确实不小。老线现在的货运运力还有不少空余,但当年那22座村镇小站,多数候车和乘降设施都拆掉改成了货运作业点,寿阳和阳泉的老火车站目前只做货物装卸用,站台和候车室都不具备日常载客条件。
铁路是企业化运营,得考虑收益问题,当年慢火车停站多、运营成本高,光靠车票收入很难覆盖人员薪资和线路养护的开支,所以铁路部门现阶段暂时没有恢复常态化客运的规划。这条百年老铁路的客运重启之路,还得靠多方统筹商量,在民生需求和铁路运营之间找平衡。
城市格局在变,都市圈规划在推进,但城市发展规划不能只盯着高铁和新城崛起,也得照顾到老区群众的实际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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