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塔公园满眼翠绿,双塔插云。路程不远,只是公交的停车点不会选择最近的路程。本意是直奔双塔寺,结果在蛋黄外的蛋白部分溜达了很久,双塔公园就好比一个大大的鸡蛋,双塔寺就是蛋黄。公园的绿化很好,举目之处就是绿,太原已经与传说中的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很多人在公园店小路上散步晨跑,赶路的我居然有了反客为主的松弛感。
我只当晨练,随着导航走,不经意居然路过了解放太原烈士墓区和高君宇纪念广场。大早上,烈士墓区一片安静,我不仅肃然,念叨着“打扰了”快步离开。匆匆一瞥间,旁边的纪念碑分明已经告诉我太原城曾经的峥嵘岁月与热血壮烈!
高君宇是山西人,是共产党早期政治活动家、理论家、山西党团组织创造者。他曾经是北大学生会负责人,领导过五四运动,还是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任书记。他英年早逝,去世时候仅29岁。他广为人知的是和同为山西同乡的“民国四大才女“之一的石评梅的“高石之恋”,两人阴差阳错生而未婚、死后同葬于北京陶然亭公园,演绎出一段凄美悱恻的爱情故事。在此看到高君宇雕塑,不禁记载如上。
双塔寺坐南朝北,正门对面就是公园北门,依山而建气度不凡。双塔寺本名永祚寺,出自《诗经》,意为”永远流传、万世不竭。”明朝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为补太原文运,明朝文化名人傅山的祖父傅霖(明代官员)建起文峰塔,补地脉、兴文运。九年后(1608年),又一座文宣佛塔在旁边拔地而起,一文一佛,双峰对峙。它们均13层高,有54.7米左右,是全国现存双塔组合中规模最大、形制最完善、塔身最高的一组。
塔是远远就看到的,走到跟前却不容易,只在塔下走了一圈,尝试着进去文宣塔螺旋楼梯爬了两层,空间狭窄,台阶陡峭,窗户很小,什么也看不到,为着膝盖果断放弃。文峰塔是实心塔,不能上去。
都说山西古建了得,双塔寺已可略见一斑。寺内现存主体建筑为明代原构,大雄宝殿、三圣阁都是明代无梁殿典范,不用一钉一木,全部以砖仿木砌成。大雄宝殿以青砖砌筑券拱代替梁架坚固雅致,三圣阁穹隆顶部造型巧妙,再现木结构特征,技艺高超!举目望去,让人惊叹!我只恨我的眼睛和手机无法复制神韵,脚步怎么也迈不动!
双塔寺还广种牡丹,据说有6000到8000株之多,历史悠久、颜色多样!最吸引人驻足的是那7株400多岁的“紫霞仙”牡丹,据说是全国唯一存活的明代牡丹。国学大师姚奠中都写文章赞它命硬,经历战火芳华犹存!
我到时花期刚过,我本是洛阳女儿,对牡丹自然情有独钟,不禁在牡丹前流连忘返。只是,确实无法想象这花是什么颜色,印象中在洛阳不曾看到!查阅了资料,似乎是和“洛阳红”近似的颜色,又色度明艳层次更多一些,都说“洛阳牡丹甲天下“,看来我神州大地处处有着“意外之喜”!
这塔、这花,这建筑均历经400余年生命力依然旺盛,不禁有些明白了双塔寺之于太原人的意义。除了这些,双塔寺还是名人墨宝宝库,散布于石刻楹联匾额,那些专业性太强,我只能匆匆掠过。但它们何尝不是山西这些古建的“外壳”与“灵魂”的绑定?
抬头看砖石撑起的天地,低头品读墨宝载着的文脉,才铸成这座古刹的完整韵味。不禁感慨到了山西有一大恨,只恨自己没文化!
双塔寺是太原的魂,山西的骄傲,是砖石砌成的古建奇迹,更是一代代山西人看得见的乡愁!步履匆匆间,我一个异乡人在这里是说不上乡愁的。
可是,陌生的旅程总会激活心底的一些东西,我是谁?我带着异乡人的烙印,有着哪些血脉里挥之不去的东西?那些古塔、古建、石刻、古董牡丹背后承载的东西总会让你产生跨越时空的共鸣。生命在流淌,有些东西却会长久存在,发芽扎根生长,给予你滋养和家园般的踏实。
正像著名历史学家许倬云先生名著《万古江河》里所写:“要拿全世界人类曾经走过的路,都算作我们走过的路之一“。壮美山川、风物人情教给我们的不只是体验,更是跨越时空的共情与连接的智慧。在此间,我们学会包容与融合,不再一叶障目、故步自封,而是像江河奔海一样在放大的格局中看待自己的来路与去路,从所有的遇见中感受具体的人与热气腾腾的生活!
走过双塔寺,我与双塔寺之于太原城的四百年守望相遇,何尝不是修正自己的坐标,与更好更轻的自己相遇?
作者林子:七零后小姐姐,河洛儿女,媒体人、老师。热爱教育、阅读与行走。传播美好与信心,书写时光荡涤下的诗意与智慧。(侵图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