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的城市定位是“国家区域中心城市”。这“区域”究竟应该是多大?实际是多大?从现状看,太原实际能引领带动辐射的区域,还局限于山西省中部的范围内。理由如下:
A.太原自身体量小,小马拉不动大车,决定了其实际能辐射区域不大。作为省会城市的太原,经济体量不大,能级不高导致其吸引力弱,资源的集聚能力有限,辐射范围小。太原是省会城市里经济体量较小的城市。2025年全国GDP万亿城市多达29座,而太原市2025年GDP总量仅有5382.45亿元。(数据来源:太原统计局《2025年太原市经济运行情况》)在山西省内虽排名第一,但在全国仅排第50名左右。2025年太原财政收入大致排在第35--40位左右。一般公共预算收入:443.07亿元,税收收入为323.38亿元,太原的财政收入仅及郑州的37.5%、合肥的45.3%,在中部六省中处于明显落后位置。与此相应,太原在全国城市人才吸引力版图中处于中游偏后位置,根据“智联招聘”披露的材料,2025年太原的人才吸引力排名为第60位。2025年太原人口增长动能明显减弱,常住人口增长以省内人口流入为主,省外人口迁入微不足道。山西籍赴省外求学的大量毕业生流向发达地区,毕业回晋的较少。唯一211大学太原理工大学毕业生多年留太原比例低于30%。留不住人才的地方,自然也吸引不了人才,高端人才外流趋势不可逆转。
B.太原的辐射区域也相当程度上被省内兄弟城市的实际选择划定。作为山西省会城市的太原地理空间封闭,腹地小,东西被太行山、吕梁山夹峙,也极大限制了太原的辐射半径,影响辐射范围不仅出不了省境,甚至连省内众多兄弟城市都覆盖不了。《山西中部城市群国土空间规划》文件也承认:“核心城市辐射带动能力偏弱”。 山西除太原外的10个地级城市,其中有一半以上城市在地理上都与外省接壤,更方便与省外中心城市往来。晋南的临汾、运城两市被正式纳入陕西的关中城市群,(参见2018年国务院正式批复的《关中平原城市群发展规划》)本来这两个城市历史上、地理上就靠近西安,隔河相望,地缘亲近、文化相通,历史上长期属于同一文化圈,语言、民宿、饮食习惯与西安高度一致。这两城市跟太原的经济文化联系远不如跟西安紧密频繁,这两市的人民买房置业、上学、看病都愿意去西安,运城的水果、蔬菜、粮油等农产品,直通西安的厨房。目前,运城被明确列为关中平原城市群的重要节点城市。从政策上跟西安深度绑定后,与太原的关系只能是越来越微弱了。晋东南的长治、晋城一向喜欢也习惯跟郑州来往,大量人口流向河南郑州工作定居。根据2016年12月国务院批复的《中原城市群发展规划》,长治、晋城被规划为中原城市群的辐射区和核心发展区。长治市在发展布局中,已把向东融入京津冀被放在首要位置。晋城市成为中原城市群“核心成员”之一,早被郑州都市圈视为“自己人”。晋材豫用,产业链深度嵌入郑州后,晋城的离心力自然加大,和自己省会太原经济联系只会越来越少。晋东的阳泉市更侧重向石家庄方向靠拢。从地理距离、交通联系、产业协同到政策规划,阳泉与石家庄的关系都比与太原更为紧密。在十五五规划里,阳泉市定位为融入京津冀协同发展重要节点城市,无论是自身定位,还是实际推进,明显是在东联石家庄,疏远太原。从2025年3月获批的《石家庄都市圈发展规划》,也能看出石家庄都市圈正式将阳泉市作为联动城市。山西北部重镇大同主动拥抱北京,大同主动定位为北京后花园,已确立了“融入京津冀、打造桥头堡”的发展定位,大同与北京的交通联系已经高度公交化,这都在客观上弱化它与省会太原的经济联系。现在唯有吕梁、晋中和忻州向太原靠拢,忻州人把太原当“第一目的地”,随着“太忻一体化”的推进,忻州对太原的依赖不断加深。忻州在向南融入太原,在“南融东进”中突围,在与太原和雄安新区相向发展寻找机遇。晋中和省会融合最为紧密的城市,是最愿意与太原同城化发展的城市,晋中北移,太原南移,若干年后两城可能合体,晋中市和太原市的相互依存度最高,晋中给太原提供空间、产业配套和腹地,也利用太原的机场,分享太原的发展机遇。
C.太原周边中心城市能级更高,体量更大,资源集聚力,吸引力,吸附力更大,极大压缩了太原的区域空间。以太原为中心,五百公里半径内,有首都北京,直辖市天津,古都西安,郑州、石家庄、济南等,这些中心城市相对太原而言,都是吸附力强的巨无霸,辐射范围与太原存在重叠,对人财物和产业吸引力都比太原大,也在相当程度上限制了太原是一个多大区域的中心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