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山西的一分一段表出来，650分对应的排名落在1900名上下。我翻了翻2019年那会儿的旧表，同一个650分，能排进全省前300。七年时间，分数没变，名次往后挪了一千多个身位。
高分段的人明显多了，整体的水位被抬上来了。山大附中太原、山西省实验中学、康杰中学这三所，都是在这个抬高了的水位里游，只是各自踩的水深不一样。
山大附中太原还稳在最上头，这已经不是哪年发挥好不好的事了。
太原城区里成绩最好的那拨孩子，中考志愿第一栏越来越集中地填山大附中太原，不全是冲着牌子去的，成绩好能换来更多清北强基的名额，名额多又把更强的苗子吸过来，这个圈一旦转起来，外面的人很难从中间插一脚进去，省实验追的是中段那一批，不是最顶上的那几个。
太原市今年的招生计划里，省级示范挂个"★"，市级示范挂个"☆"，谁在哪一层，纸面上早分好了。
中考这一头的标准其实一直在晃。2024年录取总分730，2025年涨到850，今年又落到839。分数线年年不一样，拿不同年份的中考分横着比生源质量，比出来的结论得打个折。
三校的差距到底从哪一环拉开的，我琢磨了好些天，要说全卡在高考那端，又不像——更像是中考填志愿那个六月中旬，差距就已经埋下了。
每年那几天，太原城里最拔尖的一批，第一志愿基本锁死山大附中太原；省实验在抢第二梯队里冒头的那些；康杰能从太原拉到的生源，一年比一年薄，更多得靠运城本地的好苗子撑着。
这个分流的结构，把三所学校的位置摆得清清楚楚。生源在入口处就分成了三档，三年后到高考那端出来，无非是把入口的差距又显了一遍，隔了个时间差而已。
康杰在运城是有底子的，这么多年河东这一片的尖子，第一选择一直是它，这点抹不掉——可生源的竞争半径就是这么大，运城离太原三百来公里，本地最拔尖的那几个，被省城学校提前掐走的越来越多，剩下能留住的盘子在缩，康杰再怎么使劲，也补不上入口处少掉的那一截。
省城学校这些年一直在扩，班数在加，掐尖的手伸得越来越远。运城、临汾、晋城这些地市的好学生，往太原走早不是新鲜事。康杰守着河东，可河东最好的那部分，正一点点往北边漏。
你要是六月中旬去过太原几所重点中学门口，就知道那阵子招生盯得有多紧，外地赶来咨询的家长一拨接一拨。康杰那边的老师，这几年得往运城下面的县里跑得更勤，平陆、芮城、河津，一个县一个县去谈。
所以康杰眼下的难，不是哪一届努不努力的问题。一所学校手里的生源，归根到底是被它脚下那块地圈出来的，太原占着省城的位置，能把全省的苗子往里收，运城圈得到的就那么大一片。
这个落差要想往回收，靠的不是哪年高考排名忽然反弹，得是更底下的东西动一动才行——是什么，我还没完全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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