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向南扩张,晋源的古村落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推土机下面
太原这几年往南扩,很多人只看到新区起来了,高楼多了,路宽了,觉得这是发展,是好事,但你要真去晋源那一片看看,就会发现另一个事实,那些村子,那些真正有几百年历史的村子,正在以一种你想象不到的速度消失,不是慢慢衰败,不是人走楼空,是直接被推土机推平,连痕迹都不留,这个速度快到什么程度,你今年春天路过还看到的村口老槐树,过个夏天再去,那一片已经是平地了。
这种消失不是个例,是成片成片的,晋源区那些古村,店头村、金胜村、花塔村,这些名字你现在在地图上都还能搜到,但实际上你去了可能什么都看不见了,村子没了,老房子没了,连村碑都不知道搬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围挡、土堆、工地,和那些写着＂XX新城＂＂XX花园＂的售楼广告牌,城市化进程里最直接的一幕,就是旧的东西被新的东西物理性替代,没有过渡,没有保留,就是这么生猛。
很多人会说,村子拆了就拆了,农民上楼住得更好,这话对也不对,对的地方在于确实生活条件改善了,不对的地方在于,消失的从来不只是几间破房子,那些村子里藏着的东西,祠堂、戏台、石碑、老tree、甚至是墙上的砖雕,这些东西一旦被推平,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说要保护,要异地重建,但那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context没了,土壤没了,搬到博物馆里就只是个展品。
晋源这地方,历史上就是太原的文化腹地,很多村子的建村史能追溯到明清甚至更早,村里的老人能给你讲出一堆故事,哪个院子出过举人,哪条巷子有过什么传说,这些故事是长在那片土地上的,不是写在纸上能传下来的,可现在这些老人要么搬走了,要么就住在统一规划的安置房里,故事也就断了,年轻人对这些更不感兴趣,他们关心的是房价、配套、地铁,村子的事已经是上一代的记忆。
太原往南扩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但这几年明显提速了,你看晋源那一片,几乎每个月都有新项目动工,每个季度都有村子被列入拆迁范围,这个速度背后是经济压力,是土地财政,是城市发展的刚需,但问题在于,这么快的速度下,根本来不及做选择,哪些村子该留,哪些建筑有价值,这些问题还没搞清楚,推土机就已经进场了。
不是说所有古村都该保留,也不是说城市化不该推进,而是这个过程太粗暴了,没有留给缓冲的空间,你去看那些已经拆掉的村子,很多其实是有特色的,院落格局、建筑风格、甚至村子的选址,都有讲究,但这些在规划图上根本体现不出来,规划看的是容积率、配套、交通,不会去考虑一个村子存在了几百年的理由,所以结果就是一刀切,全拆,然后统一建成商品房小区,这些小区你在全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能看到,没有任何地域特征。
很多人呼吁保护,专家也写文章,但实际上没什么用,城市化的车轮一旦启动,就很难停下来,太原需要发展,晋源需要开发,这是大势,个人的声音太微弱了,那些古村的命运早在规划图上就定下来了,不是说没人在乎,而是在发展和保护之间,天平永远倾向发展,因为发展能带来GDP,能带来就业,能带来税收,而保护,很多时候只是成本。
你现在去晋源,还能看到零星几个村子,但也就是时间问题了,等到这一轮扩张完成,整个晋源区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传统村落的影子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新城区,这是一种不可逆的变化,发生了就发生了,回不去了,几十年后的人可能会觉得可惜,但那时候已经晚了,所有的记忆都只能靠照片和文字去拼凑。
如果你对晋源的古村落有兴趣,现在还能去看的不多了,建议尽快去,别等,很多村子的拆迁通知已经下来了,可能你犹豫几个月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去的时候别只拍照,多跟村里的老人聊聊,听听他们的故事,这些东西比建筑更容易消失,另外如果你有能力,可以做些记录,拍视频也好,写文字也好,至少给后人留点东西,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