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一座资源型县城开始转型：煤矿逐渐退出后,文旅项目不断增加

很多人以为资源型县城的转型是个经济问题,是产业结构调整的问题,但你真去看太原这些靠煤炭起家的县城,就会发现这个事儿远比想象的复杂,因为这不只是换个产业那么简单,是整个地方要重新回答＂我们靠什么活着＂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在过去几十年里,答案一直很明确,就是煤,挖煤、运煤、卖煤,所有人的生计、县城的财政、地方的面貌,全都围着煤矿转,这种确定性让人踏实,也让人依赖,现在煤矿逐渐退出,这个确定性没了。

你走在这些县城里,能看到那种转型期特有的割裂感,老矿区的厂房还在,但已经停产了,街上还能看到穿着工装的中年人,但他们现在可能在干别的,县城新修的文旅项目就建在离矿区不远的地方,游客中心、民宿、景观步道,都是新的,干净的,但和周围的环境还有点接不上,这种接不上不是物理空间的距离,是心理预期的距离,因为住在这里的人,包括那些曾经的矿工,包括那些做了几十年煤炭生意的商户,他们心里对＂靠什么活＂这个问题,还没找到新的答案,文旅项目是起来了,但这到底能不能养活这么多人,能不能让县城重新有活力,大家心里都没底。

这些年各地都在讲转型,但真正难的不是上几个新项目,难的是让一个地方的人重新建立对未来的信心,煤矿退出之后,文旅项目确实在增加,政府投钱修景区、建配套、做宣传,力度不小,但问题是,文旅这个东西和挖煤不一样,挖煤是只要有矿就有收入,稳定、可预期,但文旅靠的是人流,靠的是游客愿不愿意来、来了愿不愿意花钱,这个不确定性太高了,而且文旅带来的就业,和煤矿带来的就业,性质完全不同,煤矿是高强度、高收入、养家糊口没问题,但文旅大部分是服务业岗位,收入相对低,对年轻人吸引力有限,对中年转岗工人来说更是个挑战。

你去这些新建的文旅项目看,硬件确实不错,投资也到位了,但人气不稳定,旺季人多,淡季冷清,而且很多游客是冲着山西的整体文化资源来的,不是专门为了某个县城,这意味着这些县城的文旅项目,很难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它们更像是一个大旅游线路上的一个点,游客路过、打卡、拍照,但不会停留太久,也不会反复来,这种状态下,文旅能带来的收入和就业,远不如当年煤矿的规模,所以你会看到,很多年轻人还是选择离开,去太原市区或者更远的地方,留下来的,更多是那些没法走的中老年人。

资源型县城的转型,表面上是产业转型,但本质上是人的转型,是这个地方的人怎么从＂靠资源吃饭＂的心态,转变成＂靠能力和服务吃饭＂的心态,这个转变比建几个景区难多了,因为几十年的路径依赖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很多人干了一辈子重工业、体力活,现在让他们去做服务业、去和游客打交道,心理上接受不了,技能上也跟不上,而且说实话,文旅项目带来的收入,和当年煤矿的收入比,差距是明显的,这让很多人觉得,转型就是降级,就是日子越过越差。

但问题是,煤炭资源总是有限的,不转型也不行,所以现在这些县城处在一个很尴尬的阶段,旧的模式已经走不通了,新的模式还没建立起来,政府在推,项目在做,但人心还没跟上,这种状态下,转型就会变成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不是说几年就能见效的事儿,需要时间,需要一代人的心态调整,也需要这些文旅项目真正做出效益,让大家看到希望,而不是只停留在口号和规划上。

如果你去太原周边这些转型中的县城,不要期待看到特别成熟的旅游体验,这些地方现在更像是一个正在发生的现场,能看到变化,也能看到矛盾,景区可能修得不错,但周边配套还跟不上,服务人员可能不够专业,但态度都还可以,你去的时候,多一点理解,少一点挑剔,因为这些地方正在努力找到新的活法,这个过程不容易,也需要时间,如果真想深入了解这种转型,可以和当地人聊聊,听听他们的故事,那比任何景点都更真实,也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