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贡》是一篇珍贵的古代地理记载,是我国最早的一部科学价值很高的地理著作。其著对黄河流域的山岭、河流、薮泽、土壤、物产、贡赋、交通等,记述较详。后编入《尚书》独成一篇。我们的太原便见载于《尚书•禹贡》的首端。
《尚书•禹贡》之开篇:“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拉开了大禹治水,“禹迹九州”的序幕。开诚布公,昭示世人,大禹治水,“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始之于冀州;先壶口,再梁歧;再太原,再岳阳。除壶口位于黄河中游,跨山陕两省;而后之吕梁、狐歧、太原、岳阳,均在汾河流域,与现今其他省、市,无丝毫牵扯。而且除岳阳地处古太原、平阳交接处,其他都是古太原郡所属、所隶。
所谓“既载壶口”,乃指壶口的工程已经结束了,再具体点就是,治理了黄河之壶口的淤塞不畅。谓之“治梁及歧”,乃说凿开了吕梁及岐山之山洪堰塞。“既修太原,至于岳阳”,则指汾河出大山入太原的河道也疏浚了,一直修到了太岳山之南,保证了闾尾之畅达。
从《禹贡》开启的18个字“冀州。记载壶口,治梁及歧;既修太原,至于岳阳”来读,来理解,应该明白:轰轰烈烈,震古烁今的华夏大禹治水,是以保护尧都平阳,免遭黄河、汾水双重胁迫之水患为目的,是为了根治汾河下游洪水横流之祸。根治下游的水患,必须从中游着手,于是疏浚中游太原河谷盆地的河床、河道,清理淤塞,除去堰塞,保证洪流尾闾畅通,就成为首要的治洪手段。《禹贡》之“既修太原,至于岳阳”,就是对这段治洪工程的概括。
“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读来字数鲜少,话语平常,却彰显了大禹治水“既修太原”的重任之所在,伟绩丰功之所在!所谓大鲧治水用“堵”,大禹治水用“疏”,在“既修太原”的这一段,显示出天渊之别的点睛之笔。
至今在汾河中游都留有传说中的大鲧治水,筑坝堵塞的遗迹、遗址。其实很多的载述,突出了堵的弊害,忽视了堵的功用;突出了疏的科学,忽视了疏的不足。须知从来的治理水患,都是堵、疏结合,疏堵互用,方能根治水患。堵和疏是对立统一的一事两面,当堵则筑坝堵之,当疏则浚淤疏之,才符合水往低处走的客观,才是治水之道。在这一点上,关于台骀治汾的史载,“宣汾洮,障大泽”,一宣一障,才真正是防洪治患之道。
有不少人认为,大禹在太原治洪水就是个传说,就是个故事。大禹是否与太原有些瓜葛,仅凭一句“既修太原”,实在经不起推敲。古往今来看不上太原,诋毁太原的言谈话语,不知有多少。史载清晰,大禹治水,“既修太原”,他非要说这个“太原”不是今太原;典籍明记台骀治汾“以处大原”,他非要说“太原不是大原”;明明白白,古太原有“夏墟”“大夏”之别称,他非要说这是子虚乌有,向壁之言。究竟为什么?既不顾史载,又不看史实,更不了解太原的地形、地貌,张嘴就来,信口开河,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说归说,论归论,大禹治水,“既修太原”,我们还是要坚持说下去。当尧之时,洪水滔天,危及帝都平阳,大鲧治水失败,殛死明山;大禹治水成功,帝舜禅让,开启夏祚。
《禹贡》中的那18个字,治黄在“既载壶口”,治汾在“既修太原”,这八个字是核心。洪汛来时,黄河中游,洪水滔天,但在晋陕黄河大峡谷,无法越山逾峪,只有咆哮,洪峰涌激。但是出壶口,过龙门,洪水力过千钧,而汾河入黄正在龙门口外,如此洪涛,截断了汾水入黄,迫使汾水潴流,甚至回流,在汾河转弯处的古平阳之地,水聚日涨,外泄不出,形成水患。所以大禹治水,“既修壶口”,疏淤浚塞在先,让黄河之洪加快流速,化解洪流激宕,解决汾河下游汾洪入黄之难,理顺汾流入黄之阻。在汾河中游的盆地,疏理河床淤堵,防止堰塞,促使汾流顺畅,加速汾洪过太原之境的速度。双管齐下,化解潴流、倒流,终于平息平阳水患。
至今太原有大禹治汾时,乘船察视洪情,系船于岸的系舟山。虽是民间传说,确是以实事为依托,传说中承载着历史的真实,经口碑之传而入史,在太原龙角山仍有纪念建筑,传承民间,以资纪念和怀念!
大禹是有夏氏部族首领,有夏氏部族是尧舜氏族联盟的成员部族。也有史载,夏禹称都晋阳之说,虽非主流,总是一家之言。所以太原又有“夏墟”“大夏”之别称,这些古称、古事都应该是夏文化在太原留下的印记。虽然已依稀,但努力研究,变依稀为清晰,乃是我们的责任。
责编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