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太原起兵到进军关中

第13章 渡过黄河取关中

当时，关中的群盗以孙华的势力最强，8月18，李渊到了汾阴，马上派使者带着信去招安冯翊的贼寇首领孙华。孙华手下有好几千精锐部队，多年来四处抢掠，积累了很多财富，在泺水以北，没人能比得上他。孙华收到李渊的信后，立马就投入李渊麾下了。（图1左下紫色）

8月21日，（迷信的）大军继续前进，在壶口扎营。李渊让各路军队向当地百姓打听渡河的渡口。百姓们积极响应，自己备好船来支援，每天都有很多船聚集在这里。这时，有人发现一块翠绿色的奇石，上面刻着红色的字，纹理天然清晰，形状上宽下尖，像只神龟。大家都觉得很神奇。李渊一开始不太相信，就让人把石头泡在水里，仔细打磨验证。主管官员连夜浸泡打磨，结果石头上的字反而更清楚了。消息传开，军队里都来祝贺。

李渊感慨地说：“上天的旨意很明显，降下这么多祥瑞。我一定诚心接受这份福气，努力让天下太平。只是我德行不够，实在担当不起。既然是天下之主，就不能不把这事告诉天下人。要用少牢之礼祭祀石龟，赏赐发现石头的人爵位，让大家都知道这件喜事。”

同一天，又有人献上一株嘉禾。李渊马上说：“嘉禾是吉祥的象征，古籍里早就有记载。唐氏历代都有这祥瑞，尧帝、叔虞都遇到过。现在我起义兵，又碰到这祥瑞，而且是在兴平，由孔善乐献上，这是大吉之兆。可我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实在承受不起。出现嘉禾的地方，一定是上天保佑的地方。献嘉禾的兴平人孔善乐，应该封他为朝散大夫，表彰这个吉祥的应验。”

8月24日，孙华带着几十名亲信轻骑兵，从郃阳飞快赶来。孙华才二十出头，说话朴实，长相正直。李渊刚见到他时，心里有些轻视他。但孙华态度很诚恳，一直请求先为李渊效力，他的真心很快就得到了李渊的认可。李渊对孙华说：“你能过河远道来见我，我一定让你显贵，地位不会比邓仲华低。关中有很多像你这样的豪杰，但名声都不如你。你先归附我，其他的英雄豪杰肯定也会跟着来投靠。”

邓仲华是东汉开国功臣邓禹，字仲华。

于是，李渊马上封孙华为左光禄大夫，武乡县公，还让他当冯翊郡守。跟着孙华来的人，李渊让孙华按功劳大小给他们封官，赏赐各不相同。然后，李渊让孙华先过河，作为西路的东道主。孙华领命后，高兴地走了。接着，李渊命令绕军王长谐、刘弘基，还有左领军大都督府长史陈演寿等人，他们率领六千步骑兵从粱山渡河，并带领全军紧随孙华之后安全过河。他们于河西扎寨，稳固占据了黄河西岸的有利地形，静候大军主力的到来。

8月18日李渊行至汾阴，8月21日李渊在壶口扎营，紧接着8月24日孙华从郃阳赶来接应李渊渡河。（图1左下紫色）

首先我们要知道什么是壶口。隋代的“壶口”源于《尚书・禹贡》，指陕晋交界的黄河峡谷。此地因大禹治水传说得名，河道从300米骤缩至20-30米，形成独特的瀑布景观。在地图上，汾阴很容易找到，可史书里记载的“壶口”却不好找。（图2左下粉色）

标注1：传统意义的壶口：即今吉县瀑布。不过，传统意义上的壶口和龙门渡口这个“壶口”别称，在历史上常常被混淆。这里距离壶口山比较近。

标注1：地图上的“壶口山”：文城郡郡治西南有一处标注为“壶口山”。

标注2：龙门渡口别称“壶口”：北朝至隋唐时期，山西河津与陕西韩城之间的龙门渡口，现今位于禹门口附近，有个别称叫“壶口”。该渡口是黄河上重要的交通枢纽，在东魏到隋代的文献中频繁出现，多次记录军队西征路过此地的军事行动。

标注3：当时壶口两岸分属河东郡与冯翊郡，如今分属陕西宜川和山西吉县的壶口镇。古人认为“治壶口”与“凿龙门”相关，从方位和范围看，“龙门”等同于“壶口”，其范围上起孟门，下至“龙门出口”黄河与汾河混流处，即汾阴渡口。

那么李渊从太原起兵后到底走的那一处壶口呢？从李渊战略上要占据关中可以得出，由于是从东北往西南攻，所以选择直接跨越黄河进入关中平原。李渊先到龙门，再到汾阴，之后“进营，停于壶口”。从当时形势分析，李渊没必要北返文城郡吉昌县孟门壶口，且“壶口”离汾阴城很近。李渊到达汾阴后，用书信招抚了关中势力最强的群盗孙华，孙华率轻骑从合阳过河来见李渊，愿意为其渡河提供帮助。

同时，当地百姓每天有一百多人积极向李渊献船，为李渊军在此渡河提供了充足的船只和民众支持。再结合温大雅身为李渊记室参军，对地理十分熟悉，其所写堪称“历史实录”，不太可能笔误。所以，李渊驻军和进军的“壶口”应该就是汾阴渡，古人将其归入“壶口”范围。从地图上看，李渊率军由太原南下，首先到达龙门，并没有到过吉县壶口，没有理由北返几百公里回到吉县。而且从8月21日至24日中间仅有两日，也来不及急行军跋涉百里由汾阴北返吉县渡口。

李渊在王长谐等人渡河后任命银青光禄大夫任瑰为招慰大使，任去劝降韩城，韩城归降。

之前王长谐、刘弘基、陈演寿渡河的时候，李渊就已经把形势看得很清楚了，他跟王长谐等人嘱咐说：“屈突通现在守着河东郡，手下精兵不少。咱们离他也就五十来里地，他却不敢主动来打咱们，这说明他不得人心，手下的将士都不想为他拼命。

屈突通这人虽然不勇敢，但是在军队里待久了，对军法很熟悉，他怕犯错误被治罪，终究不会坐以待毙。

你们得找机会把他勾引出来在胖揍他，提前把各方面都安排好，把他的逃跑的重要通道截断。要是屈突通不进关内，河东郡这块地方自然就会投降；要是他分兵去别的地方，我这边就全力攻打河东城。如果将全部兵力用于守城，你就负责驻守好蒲津关的黄河大桥，断绝他通过桥梁逃窜甬道，这样可以说是前面扼住了他们的咽喉，后面瞄准他的屁股，前后夹击，这是敌人所无法承受的。如果他们不逃跑，就必定会被我们擒获。我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9月初七，张纶从离石道出兵，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拿下了龙泉、文城等郡，还活捉了文城太守莘公郑元璹（shú），然后把他押到李渊的营帐。李渊见到郑元璹后，当场就把他放了。

王长谐渡河之后，心中时刻紧绷着李渊的殷殷嘱托，犹如警钟长鸣，然而，世事难料，屈突通却没有按照李渊预设的剧本进行演绎，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