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是个顽皮的孩纸。
当你正为一次成功欢欣鼓舞,怹往往会照你面门狠狠抽上一闷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福祸无常”。
雀鼠谷刚打了个漂亮仗的李渊,此刻便给当头一棍原地敲懵。
脑瓜子“嗡嗡”的。
一道圣旨由江都飞至太原,不由分说便将老李打进死牢,等候秋后处斩。
李家起兵大计,受迫戛然而止!
彼时的太原,内有历山大寇魏刀儿磨刀霍霍如鲠在喉,外有草原霸主始毕可汗虎视眈眈如芒在背。
李渊内忧外患,如坐针毡。
没有稳定的大本营和大后方,何谈宏图霸业?
至于是先解决外敌、还是先消灭内乱,李渊采取了跟运输大队长相同的策略。
攘外必先安内。
李渊亲率五千兵马出城剿匪,并叮嘱老友王仁恭紧守北境门户,切不可放漠北只骑入境,以免腹背受敌。
马邑。
六旬老汉守边门。
王仁恭上了年纪,体力下降得厉害,战场上和床笫上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夫妻生活过得相当潦草。
正当花信韶华的小妾,每天半饥不饱,唉声叹气。
于是有一天,她趁老王巡城不在家,朝高大威猛的站岗校尉刘武周勾了勾手指,“我家猫会后空翻~”
刘武周晃了晃鲁豫同款大脑门,“真的吗?我不信~”
那天深夜,老杨头顶一抹绿光回到家里,瞧见小妾背对侧卧,便讲个小笑话,打算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这笑话可招笑了,我这半辈子就指这笑话活了。”王仁恭笑场,“说屈原投江之后,官府询问目击百姓:屈大夫可有什么遗言?目击百姓回答:咕噜咕噜咕噜……”
小妾没笑,床底下的刘武周却笑出了声。
老王见状,脸孔一板,“牢弟,这样我们很难办啊……”
“难办啊?”刘武周一寸寸抽刀出鞘,“那就别办了!”
是夜。
马邑军头刘武周,击杀上司王仁恭,接管他的地盘和小老婆,取而代之。
马邑叛乱,郡守被杀,李渊这个太原一把手,定要负主要责任。
治不了反贼,还治不了你?
雀鼠谷。
烈日当头,车轮滚滚。
三千老弱病残孕城防军,扛拖着旌旗,押运着粮食,无精打采行进在山谷里。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蹲草丛的两万山匪突然冒出,唬得城防军丟了旗帜,弃了粮车,尥蹶子飞逃,一个个比中箭的兔子跑得还快。
穷疯了的山匪,毫无纪律性可言,眼见漫山遍野的物资,哪里还顾得上追敌,全部投入舔包模式。
山脊密林,两千关陇子弟兵,俯视下方扭打争抢战利品的“蚁群”,手持寒刃,神情冰冷。
他们的身前,李渊迎风而立,缓缓拔刀——
“起风了,那就让‘历山飞’灭亡吧!”
李渊物资作饵,引贼入瓮,居高临下,一鼓作气,以一当十,大破魏刀儿两万主力,大胜而还。
然鹅等待他的不是嘉奖令,而是一首铁窗泪。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
李渊欲哭无泪。
领导要弄你,你呼吸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