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山西太原,27张老照片,太珍贵了！
你要说太原啥味道最地道啊,我觉得还是得从老照片里找,桥上跑着解放卡车,街头无轨电车拖着两根“大辫子”,人们背着帆布包笑呵呵地赶路,这些瞬间一下把人拽回去了,别急着感慨,我们就沿着一张张老照片,慢慢把那会儿的太原捡回来。
图中这一汪水就是迎泽湖,湖心小岛一圈垂柳围着,石桥连着岸,船桨拍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清脆,门楼那时还是方方正正的样子,没有现在的牌坊气派,可人气一点不差,夏天晚饭后大人带着我们来纳凉,买根冰棍坐在湖边,水面亮得像抹了油。
这个两座钟楼的车站就是太原火车站,红砖立面配竖向线条,站前广场停满了公交和三轮,最热闹的就是清晨和傍晚,广播里一喊检票,背帆布包的人群就跟着动起来了,妈妈总嘱咐我抓紧她衣角,别乱跑。
图中这条老街叫柴市巷,两边低矮的青砖房檐压得很低,招牌写着副食公司批发部,门口晾着半干的衣服,骑车的叮当铃声时不时响一声就过去了,以前巷口能看见远处的牌坊,现在楼高了,视线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这个院子是晋祠的景儿,灰瓦重檐,红柱托着斗拱,水从桥洞里暗暗穿出去,树荫落在台阶上,奶奶说春天最灵,风过来能闻见泥土的味儿,拍照的人少,大家更愿意坐着看一会儿水。
图里的这位是说唱艺人,独自一人却能弄出一支小乐队的阵势,弦子咿咿呀呀,脚边一只搪瓷缸,听着的人围成一半圆,叔叔们抽口烟,点点头,拍掌不多,却真心喜欢,爷爷笑过我,说小孩别往前挤,别碰坏人家的家伙什。
这个拉着“大辫子”的家伙就是无轨电车,车身白蓝相间,窗框细细的铝边,有时候弯道上辫子一脱线,司机下去一挑,啪一下又接上了,现在城里公交电动化了,见不到这种接触网的场面了。
这张是纺织厂的车间,成排机器“嗒嗒嗒”往前送布,姑娘们戴着小白帽,手里捋着花样,玫红的大朵花沿着布匹一片片出来,那会儿新花色就是潮流,回家能铺上一床这种床单,真叫人羡慕。
这一角能看到湖面上的小船,岸边白球路灯一溜排开,巨大标语牌立在绿树外头,颜色鲜得扎眼,以前周末来划船得排队,现在扫码就能上船,省事是省事,可船桨打水的节奏少有人琢磨了。
图中这群人刚下工,胳膊上、衣襟上都是灰,端着搪瓷碗蹲在树荫底下吃口凉粉,墙上的黑板写着班组公示,小孩跟着大人混熟了门路,哪家蒸窝头香一闻就知道,现在食堂自助一刷卡,那个热闹劲不一样了。
这座大殿就是圣母殿的所在,梁架粗壮,柱头缠着金龙,前有桥井回廊,背后是山影压来,阴晴开合都好看,游客那时不多,拍照不用让位,慢悠悠逛半天,脚底下的石板都被磨得亮亮的。
这条笔直的大路是晋祠公路,路肩边一溜杨树细高挑,风一吹哗啦啦,远处一辆公交慢慢来,路旁水坑里还有昨夜的雨痕,那时候车少,赶路的人多靠自行车和步子,现在高架一通,早晚高峰也会堵得不耐烦。
这个黑亮的柜子前,女师傅正拿彩笔描花,胳膊肘不抬太高,手腕拢着,落笔细得像蚕丝,牡丹一层层堆起来,爷爷说这活讲究气,心急下不来神,等干了再打蜡,光可照人。
这一群人背着军绿色挎包,提着帆布口袋,你看表情,都是发自心底的笑,像马上要到新岗位似的,旁边还停着一辆白色公安摩托,孩子总爱凑过去看,爸爸赶紧拉住说别摸别摸。
这处小阁琉璃瓦透着青光,台子四角立着甲胄武士,西面那座牌坊题着两个字对越,树影里一藏一露,很有劲道,以前拍个到此一游都得站到台阶正中,现在流行随手一拍,滤镜一套就行。
这个圆口门正在修,木脚手架搭得密,师傅半蹲在檐下拾掇瓦楞,白墙上开着花窗,既遮又透,抬脚迈过去就是另一重院子,小时候我就爱从圆门往里看,觉得门里门外像两处世界。
这座是水镜台,前后台连着,彩画层层叠叠,龙凤浮在梁上,鼓点一起,戏衣从幕后呼啦一展,青绿红金晃得人眼睛都不眨,奶奶说以前庙会热闹得很,买碗酸菜粉就能蹲一折。
这个红白相间的4路无轨电车,估计是掉线了,几位师傅正合力把车推到正位,旁边人伸长脖子瞧,司机一把挑杆,电花“滋”地一闪,车内的人扶着吊环重新站稳,现在这场面基本看不到了。
这张室内照的柜子可不一般,玻璃门里衬着蓝纱,台面上摆着座钟、红色玻璃花瓶,墙上还挂着字画和老相片,妈妈说那会儿谁家要有这么一整套,算体面人家了,现在换成简约风,家伙什越少越显气派。
图里是迎泽老城一角,灰瓦起伏,屋顶陷了个窝,杂草从缝里冒出来,院里几乎看不见人影,四十年一晃,如今这地界儿高楼林立,老宅只在记忆里响一下门环声。
这张是路口场景,蓝白电车的辫子在空中轨迹清楚得很,非机动车道里自行车一拨一拨地过,马路牙子红白相间,交警站在圆台上指挥,动作利落,小时候我最爱看他一个手势放行,那叫一个帅。
这个横跨汾河的就是迎泽大桥,桥灯一排排立着,拱券一个连一个,桥面上卡车与自行车并行不悖,风贴着水面跑,过去桥下还是开阔地,如今两岸绿地成片,晚上灯一亮,倒影漂亮得很。
这一角露出的巨大螺旋桨,说明那会儿飞机还是螺旋桨机型,候机楼平平整整,塔台像一只玻璃杯扣在上头,登机的队伍不长,能坐飞机的人少,大家都把登机牌攥得紧紧的。
这张是大南门附近的环形花坛,圆乎乎一大块,电车绕着它走,花坛里分层种着草,夏天一到就绿得发亮,现在花坛拆了,地铁口一冒出来,城市的节奏蹭蹭快了。
图里这段路是南内环,前头一辆浅绿色小车顶着风跑,行道树剪得齐齐的,车不算多,路很宽敞,现在高架跨过去,红绿灯一波波切换,上下班那股忙劲和当年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屋顶铺着青绿琉璃,飞檐翘起,栏杆做成连环曲尺,院里走一圈,手都想摸一摸瓦沿儿的凉意,吕祖殿方方正正立在中间,静得很,有人低声念着香火愿。
这辆红白涂装的无轨电车看着新些,圆角大前灯,车标像两只展翅的鸟,站台边等车的人裹着风,袖口里探出一截手,就盼着它再往前挪一步,现在扫码候车,线路在手机上亮着,哪一趟还有几站一清二楚。
这座七层八角的砖塔叫舍利生生塔,层层琉璃勾栏绕一圈,塔身温润的粉墙在日头下很安静,站在塔下抬头看,天仿佛被它戳得更高了些,老照片把时间按住了,等我们再回望时,城市已经悄悄换了模样。
写在最后,四十多年不过弹指一挥,老街老桥老电车都在照片里喘着气,太原今天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国家园林城市、都市圈核心,老底子在,劲头也在,往前走吧,明天会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