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氏史04:寿春首叛,至死忠魏(下)

王允和王凌死后，太原王氏祁县支系（即是王殷支系）衰落下去。此伏彼起，太原王氏晋阳支系（即是王咸支系）应时崛起，维持了近两百年的鼎盛势态。晋阳支系在曹魏时代的代表人物，是官至司空的王昶。王昶的父亲叫王泽，伯父叫王柔，是王咸的六世孙。两人生活在东汉末年，同郡名士郭宗林品评他们说：“你们才能不凡，都具有官至二千石的潜质。虽然潜质同等，但进取之道却有异。王柔应通过吏才宦能得志，王泽应通过经术学问扬名。若违反了方向，也不会达到目的。”最后，王柔官至北中郎将，王泽官至代郡太守。

王昶和王凌虽同出一祖，但相隔五、六代，一方居住在晋阳，一方居住在祁县，关系已经疏远。两人在年轻时代就已经认识，因王凌年长，王昶以兄礼事之。虽然如此，王凌事败时，同样身居高位的王昶也不得不与他划清界限，选择了明哲保身。王昶为一个儿子取名王浑，字玄冲；为另一个儿子取名王深，字道冲。为一个侄子取名王默，字处静；为另一个侄子取名王沈，字处道。这些行为，处处反映出谦虚退让、与世无争的精神。他没有主动卷入王凌之祸中，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昶为子取名，寓意与世无争

曹丕为太子时，王昶担任太子文学。曹丕称帝后，王昶迁为散骑常侍，出任洛阳典农。在此任上，王昶伐林开荒，劝奖百姓，将都城郊外的屯田数量拓增一倍。数年后，迁为兖州刺史。魏明帝即位，加授扬烈将军，赐爵关内侯。王昶虽然为官外地，却心忧朝廷世事。曹操以法术立国，刑政苛碎，魏文帝沿袭不改。王昶认为，若不进行改革，取法五经，效仿先王之术，国祚难以长久。于是他整理古代制度典章可以施用于当今之世的内容，加上自己精辟的见解，著成《治论》二十篇。又著《兵书》十余篇，研究兵法的守正出奇之术。魏明帝青龙年间，王昶将这两部著作，上献给朝廷，希望它们能补益国政世事。

魏废帝曹芳初年，王昶迁为徐州刺史，进封武观亭侯。再迁为征南将军，假节都督荆州、豫州诸军事。王昶认为宛城距离边境过远，出现缓急，不便应对，奏请将治所迁移到新野。有一段时间，曹魏帝国扬州、兖州、荆州、豫州四大州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太原王氏家族手中。但王凌与王昶的关系仿似不谐，他要造司马懿的反，只与外甥令狐愚商议，从未与同宗兄弟王昶有过联系。值得一提的是，王昶的儿子王浑、堂侄王沈，都曾是曹爽的掾官。司马懿诛除曹爽党羽，唯独不问王浑和王沈。这说明了王昶和司马懿，原先有一定的交情。司马懿有意拉拢王昶，所以放过了两个后辈。

高平陵政变后，司马懿全面改革曹爽辅政时的政策，令内外朝臣献言献策。王昶上疏陈奏治略五事，包括崇道笃学，抑绝浮华；省约官禄，励以廉耻；杜绝奢靡，反民于朴等。王昶真心实意献言献策，说明他对朝廷的人事变动和政治改革，没有异议。王昶彻底站到司马懿一边，也难怪王凌起事不找他了。

嘉平二年（250），王昶上疏朝廷，请求趁着东吴流放良臣、嫡庶纷争的良机，对长江中游沿岸地区发起进攻。朝廷允准，令新城太守州泰进攻巫县、秭归、房陵，荆州刺史王基进攻夷陵，王昶进攻江陵。王昶指挥军队渡过长江，将吴军击退回城，斩首百余级。吴军元帅施绩闭城坚守，王昶一面使人拖着斩获的铠甲首级绕城奔走，故意激怒吴军；一面列齐军队，佯装撤退。施绩果然上当来追，王昶逆击，大败吴军，斩杀其将钟离茂、许旻。缴获铠甲器械鼓旗珍宝无数，振旅而还。因此战功劳，进授征南大将军，进爵为京陵侯。

正元二年（255），毌丘俭、文钦举寿春叛乱。王昶随同司马师平叛有功，进号为骠骑将军，两个儿子分别获封为亭侯和关内侯。甘露二年（257），诸葛诞再举寿春叛乱。王昶进据夹石，遏制住东吴江陵方面军东进之路，使他们无法支援诸葛诞及东吴在寿春的战事。叛乱平定后，王昶迁为司空，持节、都督如故，食邑增至四千七百户。甘露四年（259），王昶病逝于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