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雁北,旧煤城的新呼吸
出站时,风把我的帽子吹歪了
刚走出大同南站闸机,一股凛冽的风撞过来。我慌忙按住针织帽,还是被吹得歪向一边。扶帽子的间隙,眼角扫过车站入口上方的蓝色光伏板——它们在午后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一群停在屋顶的蓝蝴蝶。

风里带着一丝淡得几乎闻不出的煤尘味。小时候听爷爷说,他年轻时拉煤来大同,回去时鼻孔都是黑的。可此刻站在这里,只觉得风清冽干爽,阳光晒得后背暖融融。出租车司机帮我放行李:“第一次来吧?现在大同天越来越蓝了。”
那片蓝色的海,铺在旧矿坑上
打车去古城的路上,司机突然指着窗外开阔地说:“看,那是光伏基地,以前可是大矿坑呢。”我顺着望去,无边的蓝色光伏板延伸到天际,风里微微晃动,像一片平静的海。

司机说,这几年沉陷区都改成这样,发电又治沙。我凑到车窗边,看见远处橙色工装的工人在检查设备,身影很小却坚定。原来“包袱变资源”不是空话,是这些人用双手铺出来的。
城墙下的茶摊,夕阳染了砖
傍晚沿古城墙走,夕阳把青砖染成暖红,砖缝里狗尾巴草摇曳。南门旁的竹椅茶摊,我点了碗杏皮茶,酸甜的汁水滑过喉咙,解了一路的渴。

茶摊旁老人聊得热乎,灰布衫大爷拿蒲扇说:“这城墙拆了又修,底下埋着北魏平城地基。”老奶奶笑他讲古,可我听得入神。夕阳下的城墙,茶烟袅袅里,遥远的北魏故事突然鲜活起来。
临走前在车站买了块刚蒸的黄米糕,油纸裹着温热。咬一口黏糯清香,甜而不腻。候车时翻手机看大同转型新闻,那些光伏装机量、装备制造的数据,突然有了温度——像这块黄米糕,裹着烟火气,藏着土地的努力。
车开动时风过车窗,想起出站时歪帽子的风,旧时光余味混着新希望气息。大同的变化不是轰轰烈烈的,是慢慢的,像黄米糕发酵,在风里悄悄生长。下次再来,想多待几天看云冈落日,听长城脚下的风。毕竟,有些风景要慢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