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从出生到太原赴任 第8章 杨广一败高句丽.
第八卷 从出生到太原赴任 第8章 杨广一败高句丽.
高句丽野心勃勃，不断扩张势力，多次侵犯隋朝边境，还妄图拉拢周边小国破坏隋朝的朝贡体系。而隋朝作为大一统王朝，自视甚高，绝不容许藩属国这般挑衅。后来，隋炀帝召高句丽王高元觐见，谁知他不识抬举，啪啪打“面子王”隋炀帝的脸，致使二者矛盾爆发成为必然。
大业八年（公元612年），全国各地的军队纷纷汇聚于涿郡。隋炀帝杨广打算亲自带兵去征讨辽东，他把朝廷官员庾质叫到军营里，问道：“我继承先帝的遗志，这次亲自率领大军去打高句丽。高丽的地盘和人口，也就跟咱们大隋的一个郡差不多。现在我手下有百万雄师，你觉得这一趟征讨，能不能一下子就成功？”
庾质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回答：“依我看，这次肯定能打赢。不过，我斗胆给陛下提个建议，陛下您不用亲自上战场。”
炀帝一听，脸色变了变，不高兴地说：“我都亲自带着大军到这儿了，哪能还没和敌人交手就先打退堂鼓？”
庾质赶紧跪下，解释说：“陛下圣明。要是陛下亲自出征，万一仗没打好，可能会影响咱们大隋军队的威风。陛下不如在后方指挥，派勇猛的将领和精锐的士兵，靠着陛下的英明计策，出其不意地进攻，肯定能打败敌人。打仗讲究的就是速度快，要是拖拖拉拉，恐怕很难成功。”
隋炀帝暗道，想当年我率军灭陈何等威风，现在这厮却质疑我的实力，想到这儿杨广更生气了，冷冷地说：“既然你这么胆小，就留在这儿吧。”
这时候，右尚方署监事耿询也给炀帝上书，非常诚恳地劝他。炀帝看了之后，大发雷霆，马上命令身边的人把耿询拉出去斩首。幸亏何稠全力搭救，耿询才保住了性命。
大业八年（公元612年）正月，隋炀帝全然不顾百姓历经7年建东都、挖水沟的频繁劳役，直接下令全国征兵，在涿郡集结了一支规模空前的大军。此次出征，兵力共计113万3800人，对外号称200万，堪称近古以来出兵打仗之最。为保障大军的物资供应，运送军需的人数比士兵还多，跟在大军后面浩浩荡荡地前进。
对隋朝来说，高句丽一直盘踞在边境，已然成了需要处理的威胁。想办法削弱它，再彻底消灭，是保障边境安宁必须要做的事。可是杨广不是瞄准根本目的去平灭高句丽，而是想着排场要大，面子要足，打趴高句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于是，100多万隋军被编为24军，左十二军从镂方等十二道、右十二军从粘蝉等十二道，兵分多路，直逼平壤。从正月初三起，隋军每日出发一军，各军之间保持40里的距离，依次前行，百万大军全部出征整整耗时40天，队伍绵延960里，一路上旌旗飘扬，猎猎作响，战鼓号角之声此起彼伏，相互呼应。隋炀帝的御营紧随六军之后，队伍也长达80里。一时间，大地上满是行军的队伍，马蹄声、脚步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蔚为壮观，运送军需的队伍穿插其中，更显规模浩大。
出兵攻打高句丽的时候段文振是左侯卫大将军，他带着大军从南苏道出发，去攻打高丽。在行军路上，段文振突然生了重病。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打仗的事，就忍着病痛，给隋炀帝写了一封信。信里，段文振认真地说：“陛下，高丽这个弹丸之地的贼寇，还敢不把咱们大隋朝放在眼里，违抗朝廷的命令，使得陛下您亲自带兵来打他们，实在罪不可恕。不过夷狄这些人特别狡猾，咱们千万不能大意。要是他们派人来说要投降，可别马上就信，更不能轻易答应，不然容易中他们的圈套。现在刚下过雨，虽然路不好走，但这也是个好机会。陛下您赶紧下令，让各路军队加把劲，快点前进，走水路和走陆路的一起出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一来，平壤这座城肯定能打下来。只要拿下平壤，把他们的老窝端了，其他地方自然就守不住了。要是不抓住现在这个机会，等秋天雨多的时候，路就更难走了，咱们运粮草也会很困难。那时候，前面有敌人守着，后面又不好走，军队被困住，粮食也跟不上，再犹豫的话，可就麻烦了，这绝对不是好办法。”
三月十二日，段文振去世了，隋炀帝知道后特别伤心。可惜的是，段文振的临终谏言，隋炀帝是一句没听。
从涿郡至辽东城，路途遥远，约达650千米。然而隋军正月便已出发，一路长途跋涉，大军直至3月14日，才抵达辽水西岸。各路大军迅速集结完毕，在辽水西岸严阵以待。而隔河相望的高句丽军，此时早已焦急等待多时。他们凭借辽水这一天然屏障，顽强地进行抵抗，使得隋军一时之间难以渡河。
左屯卫大将军麦铁杖，是隋朝有名的猛将。他看着眼前这情况，满怀豪情地跟身边人说：“大丈夫的生死都是注定的，怎么能靠艾灸鼻梁、瓜蒂喷鼻治热病，最后平平庸庸地死在家人身边呢？”于是，他主动请求当先锋，还嘱咐自己的三个儿子：“我受国家的大恩，今天就是为国家牺牲的时候。我要是战死了，你们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希望你们在尽忠和尽孝这两方面，多多努力。”
隋炀帝让工部尚书宇文恺在辽水西岸造三座浮桥，好让大军过河。浮桥造好了，隋军想把它拉到东岸，结果发现桥短了，离东岸还有一丈多远。这时候，高句丽的大批军队赶到了。隋军里的勇士们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和高句丽军队激烈拼杀。可高句丽军队占着地势优势，居高临下，狠狠回击隋军，隋军根本上不了岸，伤亡特别惨重。麦铁杖勇敢地跳上岸，和虎贲郎将钱士雄、孟叉等人一起拼命战斗，最后不幸战死。隋军没办法，只能收兵，把浮桥撤回西岸。
隋炀帝为麦铁杖的牺牲感到非常悲痛，下诏书追封他为宿公，让他的儿子麦孟才继承爵位，二儿子仲才、小儿子季才也都封了正义大夫的官职。
接着，隋炀帝又让少府监何稠把浮桥加长。何稠很给力，只用了两天就完成了。这次各军依次通过浮桥，顺利渡过了辽水，和高句丽军队在东岸展开了一场大战。隋军士气高涨，奋勇杀敌，高句丽军队抵挡不住，最后大败，战死的有好几万人。
隋军乘胜追击，很快包围了辽东城，今辽阳市区辽阳老城东北隅，也就是汉化后的襄平城。隋炀帝亲自率领大军渡过辽水，还带着曷萨那可汗和高昌王曲伯雅去参观战场，向他们展示军威，震慑他们。为了安抚民心，隋炀帝下诏书大赦天下，还命令刑部尚书卫文升、尚书右丞刘士龙去安抚辽东的老百姓，免去辽东百姓十年的徭役，还在这儿设置郡县，加强统治。
在诸位将领即将向东进军之际，炀帝亲自训诫：“此次我们兴兵，旨在抚慰百姓，讨伐有罪之人，绝非为了个人功名。倘若有将领未能领会朕的意图，妄图以轻兵突袭，独自作战，只为获取个人功名与赏赐，这绝非大军出征应有的做法。进军应分为三路，一旦有攻战之事，务必三路相互配合，切不可轻军冒进，以免遭受失利。此外，军事行动的进退，都必须先行奏报，等待朕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辽东的高丽军队几次出战均未占到便宜，于是便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可就在这个时候，隋炀帝开始踩段文振警告过的坑，他要让这场碾压局赢得更为风光，颁布诏命说，炀帝下令各军攻城，同时又告诫诸将，若高丽人请求投降，应立即安抚接纳，不得继续进攻。这便给了高句丽人无限卡bug的机会，
每次辽东城即将被攻破之际，城中高句丽守军便立刻竖起白旗，高声请降。隋军将领因严格遵循隋炀帝旨意，不敢擅自行动，只能急忙派人快马向隋炀帝奏报。可等朝廷的指令传来，高句丽早已利用这段时间修复城墙、加固防御工事，再度拿起武器，顽强抵抗。将领们受限于隋炀帝的命令，即便战机就在眼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上报情况。但等到批复下达，城中防御早已稳固如初，高句丽军队再次坚守城池。如此反复多次，隋炀帝却始终未能察觉其中蹊跷，辽东城因而久攻不下。
就这样一直拖到6月，隋军始终无法攻克辽东城，终于6月11日，隋炀帝亲自到辽东城南边，查看辽东城的情况。他把将领们都叫过来，狠狠骂道：“你们仗着自己官位高、家里有背景，就想偷偷糊弄我、骗我吗？在京城的时候，你们都不想让我来，就怕我看到你们那些毛病和腐败的事儿。现在我来了，就是要看你们到底干得怎么样，必要的时候就杀几个人给大家看看！你们现在贪生怕死，不肯好好打仗，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
将领们听了，都吓得脸色大变。隋炀帝之后就留在辽东城西边几里外的六合城。高丽的城池还是守得严严实实，隋军怎么都攻不下来。
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带着江、淮的水军，战船排出去好几百里，渡海先走，从水路进了高丽。在离平壤六十里的地方，碰上了高丽军。隋水军一进攻，就把高丽军打得大败。来护儿想趁着胜利的势头，直接拿下平壤，副总管周法尚劝他等各路军队都到齐了再一起进攻。来护儿没听，挑了四万精锐士兵，直接冲到平壤城下。高丽人在城内的寺庙里设下了伏兵，先出来和来护儿打，然后假装战败。来护儿带兵追进城里，士兵们开始到处抢东西，队伍一下子就乱了。这时候，高丽的伏兵突然冲出来，来护儿被打得大败。之后来护儿仅只身逃脱，活着回去的士兵也就几千人。高丽军追到隋军船只停靠的地方，幸好周法尚严阵以待，高丽军见占不到便宜，才退了回去。经过这一仗，来护儿的部队损失惨重，他带着军队退回，把舰船撤到海边，不敢再往前打，也不敢留下来接应各路军队。
与此同时，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右翊（yi翼）卫大将军于仲文等9路隋军共计30.5万人在鸭绿江西岸会师，高句丽王高元得知消息后，惊恐不安。这次隋军来势汹汹，兵力强盛，让他感觉要守不住了。
为了摸清隋军虚实，高元派遣大臣乙支文德前往隋军军营诈降。乙支文德深知此次任务艰巨，他表面上带着谦卑的姿态，内心却在仔细观察着隋军的各处细节。
而隋军这边，于仲文事先奉炀帝密旨：“要是遇到高元和乙支文德来，一定要抓住他们。”当于仲文看到乙支文德踏入军营，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这是完成皇命的绝佳机会，就要把乙支文德抓起来。
但此时军中还有一位隋炀帝设置的，不受主将节制的受降使者，慰抚使尚书右丞刘世龙，刘世龙也坚持隋炀帝的旨意，极力阻拦于仲文，于仲文争辩不下，只好将以乙支文德放走，没过一会，儿于仲文心生悔意，立刻派人去追乙支文德，说还有要事需要回营商议。
乙支文德又不傻，头也不回地渡过鸭绿江而逃，乙支文德从手中溜走，这令于仲文内心十分不安，他便找来宇文述商议，计划发兵追捕乙支文德，可眼下隋军出征时，物资补给短缺的隐患彻底暴露
宇文述等九路随军都是从泸河镇、怀远镇二地出发，由于此次征战人多路远，将领只好下令每个士兵携带100天的口粮，可要算上各种军械下来，每名士兵的负重就超过了3石，这不仅会极大消耗士兵的体力，更无法保证远程行军，军械在明面上，不敢丢弃，于是在路上，士兵们将多余的粮草偷偷埋在营帐底下，以减轻负重。
如今，到了鸭绿江西岸，大军的补给线没有跟进，导致各营士兵都陷入了缺粮的窘境，因此，当面对于仲文提出追捕乙支文德的计划时，宇文述面露难色，但生怕被隋炀帝治罪的于仲文，搬出了自己两朝老臣又受隋炀帝器重的身份，对宇文述施压道：
“将军仗10万之众不能破小贼，有何颜面以见陛下，况且此次前来，我已然预料到不会有功。为何，因为古之良将在军中都是一人决断，而今却是人各有心，何以胜敌。”
迫于压力，宇文述与各军将领东渡鸭绿江追击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观察到宇文述统御的士卒面露饥色，便心生一计，故意采取游击战术，让隋军疲于奔命。每次隋军进攻，他便佯装败退，如此往复，宇文述的军队竟在一日之内连续取得七次胜利。于仲文见机，挑选精锐骑兵，准备渡江继续追击。每次交战，隋军都能大破敌军，乙支文德见计谋得逞，更是送诗给于仲文：“神策究天文，妙算穷地理。战胜功既高，知足愿云止。”于仲文随即回信，劝他投降，然而乙支文德却烧掉军营，再次遁逃。
宇文述面对接连而来的胜利，又迫于各种议论的压力，无奈只能率军进攻，东渡萨水，一直到距离平壤城30里处，才依借山险扎营。这时，乙支文德再派人前来请降，还言之凿凿的说，只要隋军班师，他们会将高元送到隋炀帝的行宫，宇文述当然清楚，这是乙支文德的谎言，但眼下隋军连日追击作战，早已士卒疲弊，加上粮草短缺，很难对面前城防坚固的平壤发动进攻，思量再三之后，宇文述决定顺着乙支文德请降的谎言，下令各军保持战斗阵型班师，很快，高句丽军队便如宇文述所担心的那样，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隋军只好且战且退。
秋季，七月，24日，隋军到达萨水，隋军刚渡过一半，高丽军从后面袭击隋军的后部，右屯卫将军辛世雄战死，于是各军都溃乱，无法制止。溃兵一日一夜西行450里，逃至鸭绿江以西。将军天水人王仁恭为后卫，截击高丽军，将他们挡住。然而，隋军渡辽作战的30.5万人，如今逃回的仅有2700人，沿途丢弃的辎重器械数以万计，来护儿听说宇文述等人大败，也率军退回，只有卫文升军独以保全。至此，第一次东征高句丽以失败告终
隋炀帝第一次东征高句丽，隋军出征的时候，场面那叫一个盛大，百万大军，看着就吓人。隋炀帝还专门在每一军都安排了受降使者，想着靠这强大的军事威慑，能把高句丽吓得不战而降。出征的时候，西突厥的葛萨那可汗、高昌王麯（qū同区音）伯雅这些人都跟着，这明摆着就是杀鸡儆猴，震慑边疆，给周边势力看看隋朝有多厉害，想巩固隋朝在东北亚地区的老大地位。
隋炀帝的计划看似完美，他认为能如杨谅征讨高句丽时那般，让高句丽王再次上表谢罪，自称“辽东粪土臣元”。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在实际作战中，24军之上缺乏统一的指挥机构，犹如一盘散沙。隋炀帝本人大多时候稳居后方，前线将领无法及时得到统一指令，导致策略难以协同。于仲文、宇文述、刘世龙等将领之间不和，来护儿与周法尚也因作战意见产生争辩，内部矛盾重重。原本作为锦上添花的受降环节，反倒成了战场上的累赘。当高句丽军队诈降时，将领们因隋炀帝“高句丽请降则安抚接纳，不得纵兵进攻”的命令，多次错失战机，导致辽东城久攻不下。
最终，这场战争以惨败收场，从原本的百万碾压局，随时接受投降的设想，到损兵折将，仅设置辽东郡以及通定镇的微弱战果，巨大的落差让隋炀帝颜面扫地。而隋炀帝并未反思自身决策的失误，反而将责任全部推给将领。宇文述、于仲文被贬为平民，刘世龙更是被处斩以谢天下，这一做法无疑寒了众多将士的心，也让隋朝军队内部矛盾进一步激化，为后续的军事行动埋下了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