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至吕梁城际铁路延伸至离石区后汾阳市酒厂技术工人流失率上升

很多人觉得通了铁路是好事,但汾阳这些酒厂的老板现在看着这条路,心里五味杂陈,因为铁路通到离石之后,他们厂里那些干了十几年的技术工人,一个月能走好几个,不是跳槽去了离石的厂,就是直接回太原找了别的活儿,这事儿听起来像是交通便利带来的副作用,但你要真去汾阳那些厂子里转一圈,跟那些还留着的老师傅聊聊,就会发现这里面藏着的东西,远不是＂人往高处走＂那么简单。

真正起作用的不是铁路本身,是铁路把一个原本模糊的选择变清晰了,汾阳这地方,酒厂多,技术工人的活儿也算体面,工资不算低,但问题是这些师傅大多数家在太原或者离石周边,以前没通铁路的时候,他们在汾阳待着是因为回家成本太高,开车要两个多小时,坐大巴更慢,一个月能回去一次就不错了,所以那时候他们会算账,既然回不去,那就在汾阳好好干,厂里管吃管住,收入稳定,时间长了也就认了。

但铁路一通,这个账就变了,从汾阳到离石现在四十多分钟,离石到太原也就半小时,加起来一个多小时,这意味着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可以不用把家和工作绑在一起,可以每天通勤,可以去离石找个差不多的活儿每天回家,可以去太原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选项一多,人就开始动了,不是他们对汾阳有意见,是他们发现原来自己还有别的活法。

汾阳这些酒厂不是不想留人,他们也涨工资也给补贴,但问题是酿酒这个行当的技术门槛和工资天花板之间有个错位,你在汾阳当个酿酒师傅,手艺好的话一个月能拿到七八千甚至上万,这在当地算不错了,但你要是去太原或者离石,哪怕不干酿酒改行干点别的技术活儿,收入可能差不多甚至更高,而且还能每天回家,这时候技术工人就会想,我为什么要守着这个活儿。

更要命的是酿酒这个技术的特殊性让厂里很难快速补人,不是说随便招个人培训几个月就能顶上,酿酒讲究的是经验和手感,什么时候该翻料什么时候该控温,这些东西没有个三五年根本摸不透,老师傅走了,新人跟不上,产量和质量都会受影响,厂里急也没用,这个时间成本降不下来,所以现在汾阳那些厂长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不是招不到人,是招来的人撑不起那些老师傅留下的空缺。

你去厂里问那些还留着的老师傅,他们会跟你说一个很现实的情况,就是年轻人越来越不愿意学这个手艺了,因为年轻人算账的方式跟老一辈不一样,老一辈觉得有份稳定工作就行,年轻人会想我学三五年才能出师,这三五年我在别的地方可能早就混出来了,而且酿酒这个活儿季节性强劳动强度大,夏天车间里四五十度,冬天凌晨三四点就要起来干活,年轻人受不了这个,宁愿去送外卖送快递,至少时间自由收入也不差。

汾阳酒厂的困境其实反映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当交通把不同地方的生活成本和机会成本拉平之后,那些原本靠地理隔离维持的产业平衡就会被打破,以前汾阳的酒厂能留住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工人没得选,不是汾阳条件多好,是回家成本太高,现在铁路一通,这个隔离没了,工人发现自己可以用脚投票了,那些原本被掩盖的问题就全暴露出来了。

你会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离石那边的厂其实也没给多少钱,但就是能吸引人,因为离石离太原近,工人觉得在那干活机会多,以后想换工作也方便,这种心理上的安全感比多几百块工资管用,汾阳再怎么涨工资,也改变不了它地理位置上的劣势,工人心里清楚,待在汾阳就是把自己框住了,待在离石至少还能往太原那边看看。

小贴士：如果你是在产业相对集中但地理位置不占优势的地方做企业,交通改善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因为交通便利会把你的人才池子和周边城市连在一起,那时候拼的就不是工资高低了,是整个城市的吸引力和产业生态,这个时候你要么想办法把人留下来不只是靠钱,要么就得接受人员流动率会比以前高得多,提前做好人才储备和培养机制,别等人走了才发现没人能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