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已被长治逼近3000亿门槛位,山西中枢承压加深资源城市转身
太原这个位置,很多人觉得省会嘛,经济肯定一骑绝尘,但你要看山西的数据就会发现,这个省会干得并不轻松,长治这个地级市已经冲到3000亿门槛位了,而太原虽然还领先,但增速差距正在以一种让人不安的速度收窄,这不是简单的你追我赶,是整个山西经济格局正在发生某种本质性的变化,一种过去几十年都没出现过的变化。
省会城市的优势本来是清晰的,资源调配权、政策倾斜度、人才虹吸力,这些东西叠加起来应该形成碾压性的领先,但太原这几年给人的感觉是,这些优势正在被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对冲掉,那就是产业结构的刚性,太原的经济盘子里,传统重工业和资源型产业占比太高,转型喊了很多年,但真正能落地、能形成新增量的东西并不多,你去看它的GDP构成就明白了,增长主要还是靠存量在撑,新兴产业那一块虽然在涨,但体量还不够扛大梁。
长治能追上来,不是因为它突然变得多先进,而是因为它把资源型城市该干的事干到了极致,煤炭、焦化、钢铁这些传统产业,在能源价格上行的周期里,它的产值释放是直接的、猛烈的,不需要太复杂的产业升级,市场给价格,企业开足马力,GDP就上来了,这种增长模式在转型语境下显得有点"不政治正确",但它在短期内确实有效,而且效率高。
太原作为山西中枢,理论上应该是全省资源流动的核心节点,但实际情况是,这个中枢的辐射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山西的地理特征决定了它天然是一个"板块化"的省份,晋南、晋北、晋东南各有各的资源禀赋和产业重心,太原在中间,但它对这些板块的整合能力相当有限,很多时候它更像是一个行政意义上的中枢,而不是经济意义上的发动机。
这种尴尬在和长治的对比中被放大了,长治背靠晋东南煤炭基地,它的经济逻辑是直接的、短链条的,煤从地下挖出来,就近转化成焦炭或者电力,然后卖出去,整个流程里太原几乎插不上手,太原能做的是提供金融服务、物流中转、政策支持,但这些东西在资源型经济的暴利面前,边际贡献率其实没那么高,资源城市在资源周期里的爆发力,会让中枢城市的服务功能显得有点多余。
更要命的是,太原在承接全省转型压力的同时,自己的转型也没跑快,它要做示范,要引进新兴产业,要优化营商环境,这些事都需要时间和试错成本,而长治不需要,长治只需要把存量产业的效率再提升一点,把产能再多释放一点,它的增长就出来了,这种不对等的竞争关系,让太原的中枢功能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给自己加负担。
太原现在面临的问题,本质上是所有资源型省会都会遇到的问题,你不能完全抛弃资源产业,因为那是基本盘,但你也不能完全依赖它,因为那没有未来,这种撕扯感在太原表现得特别明显,它一方面要稳住煤炭、钢铁、化工这些传统支柱,另一方面要拼命往新能源、高端装备、数字经济这些方向挤,两条腿走路,但步调不一致。
转型的代价是显性的,新产业从零到一需要大量投入,而且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传统产业在收缩的过程中会释放大量就业压力和财政缺口,这两个压力叠加起来,就会让城市的经济增速出现一个明显的低谷期,太原现在大概就处在这个低谷期的中段,它已经投了不少钱,但新产业还没长起来,传统产业又在往下走,增速被长治这种纯资源型城市反超,从数据上看很难看,但从转型逻辑上看,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问题在于时间窗口,如果太原能在未来三到五年里把新兴产业的体量做上来,形成新的增长极,那现在的压力就是暂时的,但如果这个过程拖得太长,或者新产业的落地效果不及预期,那太原的省会地位会面临真正的挑战,不是说长治会取代太原,而是说太原在全省的经济引领作用会被稀释,山西会变成一个"多中心"的省份,这对太原来说不是好消息。
山西这个省,过去一百年的经济史基本就是煤炭开采史,太原、长治、大同、晋城,这些城市的兴衰都和煤价绑在一起,这种高度依赖单一资源的发展模式,在资源价格上行的时候爽得飞起,但在价格下行或者政策收紧的时候,整个省都会陷入困境,太原作为省会,理论上应该是第一个跳出这个宿命的城市,但现在看来,它也没跑出去多远。
资源城市的转身,难就难在它需要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之间切换,资源经济的规则是:找到资源、挖出来、卖掉,核心是效率和规模,新兴产业的规则是:找到技术、做出产品、建立品牌,核心是创新和生态,这两套规则对城市的要求完全不一样,前者需要的是强执行力和资源调配能力,后者需要的是开放的市场环境和人才吸引力,太原现在要同时满足这两套规则,非常拧巴。
长治逼近3000亿这件事,对太原来说既是压力也是镜子,它让太原看到,如果继续走老路,短期内确实能保住增速,但长期没有出路,如果坚定走转型这条路,短期会很痛苦,但这是唯一的选择,山西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枢城市,这个城市不能只是行政上的省会,它得在产业链、创新链、资金链上都能形成辐射和带动,太原现在离这个目标还有距离,但至少它已经在路上了,只是这条路比预想的要难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