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平遥待了十八天,怎么说呢,一开始觉得这就是个古城嘛,看看城墙拍拍照就完了,但你要真住下来就会发现不太对,这地方有种很奇怪的节奏感,就是那种你以为自己能跟上但其实跟不上的感觉,你懂我意思吧。
说实话我刚来的时候还挺自信的,我在太原住了好几年,觉得山西这些地方我都懂,结果第三天我就发现我想错了,平遥人那个生活状态,怎么讲呢,不是慢,是一种"我有我的时间表"的那种劲儿,你急也没用,他们就按自己的节奏来。
我第一次去早市买菜,六点半到的,结果发现已经晚了,那些卖菜的大娘们五点就开摊了,六点之前就是交易最热闹的时候,我当时就懵了,因为太原的早市怎么着也得七点以后才热闹起来。更有意思的是,这些大娘卖菜有自己的规矩,不是你想买什么就能买的,她们会看你是本地人还是游客,本地人来买她们会挑好的给你,游客来买就随便拿,我一开始还觉得这是歧视,后来才明白这是一种信任关系,你要是在这住久了她们自然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我有个邻居王大姐跟我说,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去早市,不是为了买便宜货,是为了跟那些卖菜的聊天,她说"你不去早市你就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这话一开始我没听懂,后来发现平遥人获取信息的方式真的很特别,不是刷手机,是靠早市上的闲聊,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老人生病了、哪个店铺要转让了,全是在早市上传开的。
平遥人喝下午茶这个事儿,我一开始以为就是喝喝茶聊聊天,但你要真坐下来就会发现门道多了去了,首先是时间,必须是下午三点到五点,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其次是地点,不是随便找个茶馆就行,得去那种老字号,最好是开了二三十年的那种。
我跟一个开客栈的老板聊过,他说平遥人喝茶不是为了喝茶,是为了"坐",就是那种你坐在那什么也不干就是发呆的状态,这个东西在外地人看来可能很奇怪,但在平遥人眼里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他还跟我说了一个细节,说平遥人喝茶从来不看手机,你要是坐在那一直刷手机别人会觉得你很没礼貌,因为这个时间就是用来放空的,你刷手机就破坏了那个氛围。
我试过几次,真的很难做到完全不看手机,但慢慢习惯了之后发现那种感觉挺好的,就是你坐在那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听着旁边桌的人聊天,脑子里什么也不想,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种体验在太原是完全没有的,太原的节奏太快了,你坐在咖啡馆里如果不干点什么就会觉得浪费时间。
平遥的广场舞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怎么说呢,不是那种放着音乐大家一起跳的那种,是一种很随意的状态,你想跳就跳不想跳就站在旁边看,没人会催你也没人会拉你。我见过一个大爷,他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广场上,但他从来不跳舞,就是站在那看别人跳,看完了就回家,我一开始觉得这人挺奇怪的,后来问了才知道他老伴去世了,以前是他老伴喜欢跳广场舞,他现在来这就是想念老伴。
这个事儿让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平遥人的生活不是表演给别人看的,是真的为了自己,他们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不需要向别人解释,这种状态我在太原从来没见过,太原人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别人怎么看,但平遥人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个。
如果你想在平遥住一段时间,我建议你别住古城里的那些网红客栈,去住那种本地人开的小旅馆,虽然条件可能没那么好但你能真正体验到平遥人的生活方式。还有就是早市一定要去,最好是早上五点半到六点之间,那个时候能看到最真实的平遥。喝下午茶的话推荐去城隍庙街那几家老茶馆,记得别看手机,就坐在那发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