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太原和呼和浩特之下没有一个北方煤城能实现高水平转型？

很多人提到煤城转型,总会拿太原和呼和浩特当正面例子,说这两个省会城市至少还撑住了,没像其他煤城那样衰败得那么明显,但这话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转型的标准已经降到了＂撑住＂这个地步,你就知道这事有多难了。太原现在GDP能排到全国三十多名,呼和浩特靠着乳业和能源还能维持省会的体面,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两个城市的转型更像是靠行政资源和省会地位硬撑着,而不是真的找到了什么新的增长引擎。

真正的问题在于,太原和呼和浩特作为省会,能拿到的政策、资金、人才、基础设施,是其他煤城根本不可能有的,它们的＂转型＂本质上是用更多的资源填补煤炭衰退留下的窟窿,而不是真的长出了什么新东西。你去看太原的支柱产业,除了传统的重工业和能源,新兴产业占比依然很低,呼和浩特的情况也差不多,乳业算是有点特色,但那也不是转型出来的,是本来就有的基础。所以这两个城市的＂成功＂,更像是证明了没有省会地位和足够的行政资源,煤城转型基本是死路一条。

太原和呼和浩特之下的那些煤城,鄂尔多斯、大同、阳泉、朔州、榆林、乌海,这些地方的问题不是不想转,是根本没有转型的基础条件。煤炭黄金时代的时候,这些城市的经济结构已经被固化了,整个城市的就业、税收、基础设施、社会服务,全都围着煤矿转,除了挖煤,没有第二个像样的产业,更没有培养出任何能承接转型的人才和企业。等到煤炭行情不行了,这些城市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它们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城市,是一个被煤矿供养的资源型聚居地。

这种地方要转型,首先得有产业基础,得有市场,得有人才,得有配套的服务业和物流体系,但这些东西煤城全都没有。你让一个常住人口只有几十万、除了煤矿什么都没有的城市去搞高新技术产业,去搞现代服务业,这不是开玩笑吗？产业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是需要土壤的,煤城的土壤里只有煤,你让它种别的,根本种不活。更关键的是,煤炭繁荣的时候,这些城市的收入水平高,物价也高,生活成本高,但城市配套和公共服务并没有跟上,等煤炭不行了,收入下来了,但成本降不下来,人才留不住,企业也不愿意来,最后就是一个高成本、低回报、没前景的死循环。

很多人以为煤城转型就是把煤矿关了,再引进几个新产业就行了,但真正的转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转型的本质是重新定义一个城市存在的理由。煤城之所以能成为城市,是因为有煤,煤没了,这个城市存在的理由就没了,你要转型,就得重新找到一个让这个城市存在下去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不可能是空降一个产业就能解决的,得是这个城市真的有某种独特的优势,有市场需要的东西,有能吸引人和资本的条件,但大部分煤城根本没有这些。

你去看那些转型成功的资源型城市,德国的鲁尔区、美国的匹兹堡,它们能转过来,不是因为政府扶持了几个项目,是因为这些地方本身就在经济发达地区的核心位置,有足够的市场腹地,有完善的基础设施,有多元化的经济基础,转型只是把原有的优势重新激活而已。但中国的北方煤城,大部分都在偏远的内陆地区,周边没有什么经济腹地,交通物流成本高,市场辐射能力弱,这种地方你就算砸再多钱,也很难长出一个有竞争力的新产业,因为地理位置和市场环境根本不支持。

更现实的是,转型需要时间,需要几十年的积累,但煤城没有这个时间,煤炭行业的衰退是断崖式的,不是慢慢衰退给你留出调整空间,是突然就不行了,财政收入断崖式下跌,大量人口失业,社会问题集中爆发,这种情况下你让政府去搞什么长期的产业规划,去培育什么新兴产业,根本顾不过来,能维持基本的社会稳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精力和资源去搞转型？所以很多煤城的所谓转型,其实就是在衰退中尽量减少损失,而不是真的能转出什么新东西。

如果你去北方的煤城旅游或者考察,别指望看到什么转型的奇迹,这些地方的现状就是它们的真实水平,煤炭繁荣时期留下的痕迹还在,但新的东西很少,城市的活力和机会都不多,如果你是去感受工业遗产或者了解资源型城市的兴衰,这些地方倒是很有意思,但如果你是去找投资机会或者工作机会,还是算了,这些城市的未来不在转型,在于如何体面地收缩和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