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山西以及太原,中午时分,全省集体休眠态,时钟停摆——大家都去睡午觉啦!山西人可以不吃午饭,但绝对不能不睡午觉。
早晨七点,我去逛钟楼步行街。我有一个不很光明的计划:现在就拍张照片,假装中午时候拍的,佐证山西人的集体大午睡。这哪里是不光明啊,我为自己的阴暗心理脸红了都!
走进步行街——脸红?我是眼睛红!熙熙攘攘,摩肩继踵,人山人海,大清早,哪来这么多的人,很自然的三连问:他们是谁?他们从哪来?他们干啥去?
计划落空,我灰心丧气几乎是逃离般的离开步行街,回旅店补睡一觉,压压惊。
中午十二点过,正是传说中太原人睡午觉的神圣时刻,再次来步行街,景象依然——熙熙攘攘,摩肩继踵,人山人海,清一色的年轻人。四五个小时,他们就这么走着?早晨羡慕得眼睛红,现在愤恨得眼睛绿: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写你们山西人的睡午觉,现在你们这样搞,叫我怎么写?他们继续走街,我被迫走路,回旅店生气,气着气着,气得睡着了。
因为气得太狠,睡得就深刻,醒来已经天黑黑,坐着继续生闷气,羡慕、嫉妒、恨,三者一个动因:太原的年轻人太多啦,地铁、公交车、马路、广场,到处是男男女女朝气蓬勃的脸,这样的情景,我在杭州也有切身体会,那时候我被淹没在满大街的年轻人中间,刹那觉得自己消失不见了。南方杭州,北方太原,为什么不是北京?所以,羡慕嫉妒恨。从前,我嫌孩子吵,现在,看到小孩我就想抱一抱,北京的年轻人死活不肯生小孩,我恨不得想替他们生,生一群,跟羊一样满地溜达。
胡思乱想到午夜时分,旅店附近就有苍蝇馆子,吃完才疑问:太原,大半夜还有餐饮营业?转而一想也对,苍蝇馆子么,可不就是夫妻店熬时间赚几个辛苦钱儿。反正也不能再睡,就再去看看步行街,那些人早该睡去了吧?
熙熙攘攘,摩肩继踵,人山人海?不不,午夜的钟楼步行街,那叫水泄不通!这些年轻人不但游走,他们还吃喝,不但吃喝,还唱戏听戏,大半夜的,钟楼上一位盛装的优伶,身材妙曼,甩着长袖唱山西梆子。身材妙曼是我猜的,钟楼太高,我在地面仰视,看不清楚,地上还有人配合剧情,喷射人工烟雾,制造“仙境”效果。听声音,想她的形象,嗯,身材妙曼。游戏机轰隆隆,抓娃娃机哗啦啦,卡拉OK哇呀呀,午夜的太原在沸腾!
回到北京,气还没消,跟同事抱怨:太原人中午不睡觉,我能理解,可他们一直不睡觉,就在步行街上走啊走,二十个钟头!同事哈哈笑:“早午晚,走在街上的不是一伙人啊,白天到黑夜,换了一批又一批,至少两百批了,你呢,等于检阅了两百个集团军规模的太原人。”
这么说,太原该有多少年轻人啊!是不是比杭州还多啊,有这么丰富年轻人的为什么不是北京啊。继续生气,继续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