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武昌起义,陕西响应。山西巡抚陆钟琦害怕波及山西,因有派军扼守河东之议。又以第一标革命分子特多,所以特命第一标一二两营守护河东,以为调虎离山之计,留第三营驻扎太原,因第三营管带熊国斌系姚鸿法之旧属。令标统黄国梁率领标部全体人员,只带先行步队一队出发;其他本标一二营依次出发。但在未出发之前,不得发给子弹。我此时已经改任军需官,应随标部前往。九月初七日,黄国梁和我率领标部及先行一队,遵令出发。行抵祁县,电报忽然不通。我们明知省城有变,但不知究竟如何。黄国梁和我计议,留标部人员及队兵在此待令,由执事官祁祥徵指挥。我们二人一同返省,探询究竟。走到徐沟县,遇见了本标退出的士兵。他们说:“太原已经革命,一标官兵,未得命令,无所适从,特来寻找标统,听候发落。”黄国梁因令他们在此待命,我们仍然前进。入太原后,才知陆抚和他的儿子光熙以及新任协统,均被杨彭龄击毙(一说陆钟琦是被张煌击毙),阎锡山、温寿泉被新军及谘议局选为正副都督。当时督署尚未组织,除阎所部第二标外,其他军队也没安排。我到临时督署(原谘议局)后,才知道是一盘散沙,毫无头绪。
吴禄贞被刺后,阎锡山感到山西形势的危险,意欲向陕西求援,特别重在军械的接济,我奉派到了陕西,会见了东路都督张钫,才知道陕西的真实情况。他劝我不必去西安,最好转赴武昌,求援于黎元洪大都督。我就听了他的话,立即起程,他派副官王某沿途护送。王是哥老会的会员,行辈甚高,所以到处都有哥老会会员们的招待,虽然在变乱的时候,我们并没感到任何流离之苦。而沿途哥老会的青年们,随行日众;他们声言,要向南阳总兵谢老道(不知其名,但知以前他杀害哥老会员不少)复仇。到了戏淅川厅,我们才分了手。原来王天纵正在豫西起义,他们都是投奔他的。
从此,我和张钫所派的代表高致堂,同由龙驹寨登舟,路经仙桃镇,知道汉口被清军占领,又转到沙市。适逢季雨霖招抚鄂西到此,由他派炮船又把我们送至武昌。我通过刘公见了黎元洪。黎表示无力支援山西。由他备文送我到沪。到沪后.由乔义生引我见了孙中山先生,报告了山西革命经过,随即随孙先生到了南京,我也就住在总统府里。
南北议和,而北政府有不承认山西、陕西为革命军之说。我即谒孙先生力争。孙先生说:“虽有此议,我们绝不承认,宁可和议决裂,不能不承认山、陕的革命同志,你们尽可放心!”后来和议已成,向比国借款也签了字。我乘机向孙总统要求,得到批准,拨付山西善后费100万元,由我和乔义生、狄楼海、梁上栋、刘懋赏五人代领,存入中国银行并声明非有山西都督电并派专员来领,不能支付。因为我向孙总统要求军械,他以即有军械到沪,路途遥远,也难转运,所以才有这百万元的拨付。不久,乔义生有提出此款在沪私设银行之议,且以手枪威吓狄楼海承认其议;经我闻知,以死力争,事始作罢。
诸事既毕,我由上海乘轮抵天津,转车到了北京,遇孔庚、谷如墉、董崇仁等向袁世凯交涉山西善后事宜,我即先行回晋。这时阎锡山已从绥远转回忻州,我向他报告此行经过,并传达孙总统的话云:“革命尚未成功,和议亦只暂时,山西可以威胁北京,务必保存革命实力”等语。之后,阎锡山留我同住行署,共图入省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