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旧影像:回眸1909年间的古老魅力
走在如今的街上,哪还能琢磨出来老太原那股子味道,可你把时针往回拨到1909年,城里城外全是故事,田野、庙宇、老巷子,哪一样不带着历史的烟火气,这些老照片,就是钥匙,能一下把人拧回一百多年前,土路新雨,城楼老影,风都带着旧时慢悠悠的味儿,咱今天就翻开那本画册,捡几样老太原的情景,一样样摆出来,看你认得出几样,谁家还藏着点过日子的老东西。
图里那块沟沟坎坎是太原老城外的标志,土黄的崖,窄窄的道,底下星星点点的窑洞,外地人头一次见,八成觉得这里像个天然迷宫,窑洞门口搬个小板凳,老人一坐就是大半天,远远能听到鸡叫狗叫,炊烟沿着沟边爬上来,泥墙上有年头的水印,一看就知道过惯了穷日子但打理得干净利索,那时候砖瓦房是稀罕物,住过窑洞的人不少,现在想想,哪还有人能安生在这土崖里住一辈子。
图上这片水,就是汾河,水面宽,城楼印在一角,小时候太原人都在这水边玩,天晴时岸边一排土路有深深的车辙,打渔的船划过去跑得快,倒影晃晃悠悠的,爷爷说那会儿谁家小孩要不吵吵着往汾河边跑,都不算太原娃,夏天老一辈会捞水草,冬天结冰了,孩子们就地上滑冰,换到现在,哪还有这么随意的日子。
这个角落是太原人记忆里的真老城区,街边两排高高的老树,树枝杈子织成厚厚的阴,天一热大家都往这边躲,街对面摆着铺子,推车走过,吆喝声、笑声凑一锅,老人家边下棋边唠家常,偶尔有小孩推个铁环哐当几下就过去了,树下阴凉一直延到大门口,爷爷说以前哪有空调风扇,靠的就是这些老槐树的荫庇,走马胡同那种气息,是现在怎么也模仿不出来的。
太原的老院门跟南方那种比,气派得多,这种圆形月洞门,灰砖垒得严丝合缝,进门那一刻脚下的砖地光溜溜的,家里老人常年扫得干净,看着不起眼,里面可是大有门道,拜年串门全得从这开圆门走,院子里回声都不一样,小孩蹿进蹿出,大人站门口喊着“别跑远”,这样的家院,到了过年春节才最有味道,孩子一放鞭炮,砖墙上全是一片红点子,院里一圈盆景,谁家有点讲究,连门口挂的灯笼都四平八稳。
市集那股热闹劲,照片里都能看出来,遮阳的天棚一溜排开,卖食的、卖布的、打铁的都挤一条街,小商贩吆喝得热乎乎的,夹着一股子“太原腔”,谁家孩子走进来准能碰上邻居姨姨,买点豆腐脑顺便挨个摸摸瓜果软不软,衣服袖口里攥着几文钱,嘴里还盘算着晚上做什么菜,老太太笑呵呵问:“今儿你家又买啥?”现在人都挤超市,拿着手机扫码,哪有这味儿。
太原光有普通老百姓家不算,还得说说有钱人家的宅门,这种门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人还没走近,左近的松树就打理得有模有样,小院种满石榴、海棠,砖墙外一列小花盆整齐码着,门楣上刻着字,进门立着一对石狮,传说哪家姑娘要是能从这门嫁出去,街坊还得羡慕半天,这砖雕的门头,人一百年不动都不退色,有回爷爷看见这场景还叹口气:“哪敢想我们也搬进这么气派的房子?”
太原城南那两座塔算得上是地标了,图里这成对的高塔,光站在地头看一眼就觉得镇得住风,周边全是麦地,塔身一层层的檐角,斑斑驳驳的青灰色,没人敢爬上去,小时候远远地看还以为天上会飞下来仙人呢,爸爸讲双塔老得过几朝几代,每一年下雨,它们都能站住,别人一说起太原,首先想起的也是这家伙傲傲地立在田野边上。
太原的城门楼不止是城的门面,更像全城的脊梁骨,天一亮,阳光斜着打下来,门洞里全是早市的人声,地上落着点蒸腾的烟气,旁边树荫下三两摊贩卖着油条、黄米糕,进城的、出城的全都在这歇个脚,转个圈就各走各路了,城楼上的牌匾远远望得到,现在剩下的城门没几个,一回头,城外全是高楼大厦,再看这老楼,才是真有太原味的根。
最后这张,既有庙门牌楼的威风,也有街头的烟火,穿着长衫的老人、扎着头巾的小贩全都混在人堆里,庙门下头常年是集市,卖香火、卖小吃,拉板车的、赶毛驴的在店铺门口转悠,太阳斜下来,庙檐下一圈花灯刚刚点起,买豆腐干的顺手掏个铜板往摊上一搁,谁要是没在庙门口跟着大人转过圈,怎么也不算太原人,等到夜色落下,灯笼火光映着青砖老瓦,那才叫有滋味。
这些影像、这些日子,时隔百年再重翻,都还是那句老话,“太原还是那个味,不会轻易让你忘了”,咱走过多少地方,都不及家门口城南那道烟、街头巷里那些热闹,回头看,老太原的画面还在心里头,哪怕现在全变了样,心底那口老井、那棵大树、那道炊烟,怎么也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