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建校70周年·师者系列












作者简介



赵国臻,1963年毕业于山西大学外语系俄语专业,同年入职太原十一中任俄语教师,曾担任初四十四班班主任。







岁月如歌


岁月如歌:十一中往事追忆
一、我的一号楼
十一中是1956年建成并开始招生的,当时学校只有一座楼。中间是操场,操场的北一头(即现在的迎新北一巷路南)有一座三层的教学楼,操场的南侧(即现在迎新街路北)有一座学生宿舍,也是三层,(后来改成了职工宿舍,称为一号楼)。
当时各厂矿还没有子弟学校,所以尖草坪以北,江阳化工厂,上兰村以南的厂矿及农村学生都在十一中上初中。当时太原的公交车还不多,通往迎新街的公交车只有1路(即现在的36路,起点设在北宫的对面).大约20-30分钟发趟车,每趟车都是人满为患。上车下车全靠挤,老人和妇幼病残者很难上车。当时的车况和路都不好,汽车经常就坏在半路不走了。所以尖草坪一带的学生都在学校住。
这座楼一层是办公室,二、三层是学生宿舍,每个房间大约30㎡,床铺是用床板和木凳支起来的大通铺,每个房间能住20多个人。楼里没有上下水,没有厕所(楼外面有个厕所和水管),没有暖气,冬天只能用炉子,烧煤糕取暖,晚上很冷。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学校停课了,老师和学生都回家了,整个学校没人管了,各种设施都遭到了很大的破坏。1970年复课以后,当年的单身职工都已结婚生子,没地方住。而当时这座楼又大都空着,于是领导就决定把这座学生宿舍改为职工宿舍。1971年春天,当我想往十一中搬家时,把情况和领导一说,当时的那位领导说,学生宿舍楼只住着不多的学生,空房很多,门没锁,随便挑去。于是我就到三层找了一间向阳的30 ㎡的房子做卧室,又在对面找了一间30㎡的房子做厨房,自己动手修了门窗,按了玻璃。这样我就成了这座楼上第一家住户。刚来时晚上,那么大的一座楼只有我一家和不多的学生,我们都觉得有点害怕。后来住的人越来越多了,楼上才觉得有了点生气。
大约是1980年左右,在十三冶公司的协助下学校为我们按了上下水、暖气,并在一楼修了公共厕所,这样我们住着就觉得方便了许多。我们在这座楼上一直住到1991年,二号楼建成就搬到了二号楼。
二、我的二号楼
大约1988年或1989年,市政府决定为全市的教职工建一批住房,以解决教职工的住房困难。这批房子于1991年建成。十一中的这座楼就是其中的一座,后来我们把它称做二号楼。
这座楼共有五层,三个单元。靠东的两个单元大一点,每一单元15户,共30户。靠西的单元紧邻新华宿舍,没地方了,只有10户。这样这座楼共40户。由于地方不大,所以每户的面积都不大,房间都很小,最大房间才72㎡。但设计的很合理,有上下水,暖气,阳台、客厅、厨房。很适合人多的老职工居住。刚入住时,还没有煤气,都用蜂窝煤做饭,不久迎新街成了全市第一批煤气用户,我们都觉得幸运。做饭时,开关一拧蓝色的火焰冒出,可大可小随意调节。从此再也不用烟熊火燎地做饭了,做出的也比以前香多了,胃口也比以前大多了。
当时还没有评定职称,分房是以工龄和人口多少为标准,很是顺利,没有争抢的现象。我因为工龄较长、人口较多,所以很顺利地分到了一套72㎡的大房子,心里十分高兴。1992年春节,我就搬到新楼上了,成了这座楼上第一家住户。搬家的前一天晚上四个孩子就已经住过去了。他们激动地说说笑笑,折腾到很晚不能入睡,第二天早早起来,吃了点饭就帮着搬家,整整忙了一天,还都说不累。当时楼前的暖气沟还没有填平,门前路也没有修好,院里坑坑洼洼,到处是建筑垃圾,春节前我自编自写了一幅对联贴在了门上,虽然字写得不好,但看起来心里觉得十分舒服。对联的上联是:辞旧宅吐故纳新,下联是:迁新居干劲倍增,横批是喜事连连。
我在这座楼上一直到2014年,学校拆建前当年9月底搬出,等新建成。在外租房住一年多,于2016年9月迁入新建住房。
三、为旧宅留照
2014年9月底,我从十一中搬出,等待新房建成。当年11月,在外孙女的提议下,我最后一次返回十一中宿舍,一览旧宅的遗落。
当时,十一中的学生已迁到六十六中上课去了,三座宿舍楼上的住户都已迁出。整个学校及宿舍都移交开发商管理,宿舍大门已经封闭。我们到学校大门(迎新北一巷),向保安说明情况后,才获准进入。
到院里一看,往日时热闹景象已荡然无存,满地的树叶,无人打扫,到处是垃圾。三座楼上的窗户及阳台,都已拆除,从下往上看无底的黑洞。整个院子显得冷冷冰冰地空无人。就我俩人祖孙二人,真觉得有点害怕。三座待拆的楼房,好像是三位朝夕相处的长者,寿终正寝,躺在冰冷的太平间的木床上,等待火化。外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离开。而我仍然沉浸在对旧宅的恋恋不舍的回忆中。她叫了好几声,我竟没有听到。于是她索性从后面把我的背影拍了下来,没想到这也是一张宝贵的纪念照。
四、我和初四十四班学生的不了情
1963年7月,我从山西大学外语系,俄语专业毕业,分配到太原十一中,任俄语教师。那时十一中刚刚建校不久,还没有高中。当年招的是初41、42、43、44、45和46共六个班的初中生,给我安排的是初42、43和44的俄语课。(当时和我搭档的是一位女同事,在她休产假的时候,我就把六个班的俄语课都上了,所以这六个班的学生我都认识。)自1964年春季开学以后,又让我担任了初四十四班的班主任。从此我们就结下了不了情。
那是我刚刚25岁,而这些学生都是十多岁的少年,所以我不仅把他(她)当做我的学生,而是还把他(她)们当做我的小弟、小妹。对他(她)总是耐心教育,鼓励他(她)们的有优点,对他(她)们的缺点也从不放过,总是耐心地说服教育,从来没有大声的训斥过犯错误的学生。


在一起六年间,我们相处的非常和谐,我处处关心他(她)们,爱护他(她)们,他(她)们也很尊重我。1966年6月,这些学生该毕业了,但是文化大革命来了。不久学校就停课了,老师和学生回家了。学校经常有集体活动,如学文件、开大会、写大字报、大批评,一叫就都来了。一直到1969年10月,我去参加市革委第一期英语学习班前夕,我在一起照了张像,他(她)就回家了。这些学生在十一中整整呆了六年,离校的时候,连一张初中毕业证也没有领到。若干年后遇到提干、升职等需要学历证明时,只能回来开一张“1963到1969年在十一中读初中的证明”。
离校之后,学生们陆续参军、参加工作,经常有人给我写信,向我汇报他们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
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学生们开始每隔三、五年就要聚会一次,而每次都请我参加。不久,他(她)们的子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又开始邀请我去参加它(她)子女的婚礼。每当这时,我都是座上宾。这样的婚礼我先后参加过十多次。这在新闻中恐怕也是少有的。2018年5月,这些学生又为我举办了盛大的八十寿辰庆典。对此我真是感激不尽。
2023年9月,是我们相识六十周年的大喜日子。9月10日那天,正逢教师节,我做东,把所有能请到的学生请来,欢集一堂,共叙往事。共有近20个学生前来相聚,还有两个其他班的学生听说这个消息后,也主动前来祝贺。42班学生陈新民还为我撰写了一幅贺联:
上联:忆往昔 六十年前赵老师执教鞭初登三尺讲台 呕心沥血 培育栋梁才 桃李芬芳 遍布全中国
下联:看今朝 一甲子后 众弟子齐相聚 共收拳拳赤心 尊师感恩 欢歌笑语声 师生同庆 誉满晋阳城
我和初四十四班学生的深厚友谊,已经持续了六十一年,而且还将持续下去,这是我的付出,也是我的荣誉,是我的光荣,也是学生们对我一生的认可。是我人生值得珍惜的宝贵财富。亲爱的同学们,谢谢你们六十多年对我的爱,我永远爱你们。
赵国臻
2024.10








1976.5月高12班学生在铁道兵某部物资供应站劳动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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