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底,懵懂的我,作为知青子女,
被突然通知要离开太原,返回北京。
那时候刚上初一,班里哭成一片~
课间,每个同学拉着我到走廊再单哭一场
那不是一时之情,到了北京的新学校,
我每周都能收到厚厚一沓太原同学的来信
直到初三,信件才开始逐渐的减少
那些信件,我留了好几十年,
后来总搬家东奔西跑实在嫌麻烦,
才把它们断舍离。
一点不后悔,信件只是信件而已,
太原孩子的真诚,黄土高坡的情谊,
从来都留在心里。
这个五一,老公领着我带着孩子,
重走我儿时的回忆~
我去吃了小时候常吃的炒灌肠和炒面皮,
一口下去,
立刻重回放学时背着书包和同学在街头嬉笑跑闹的场景,
就是这个味儿!
还去吃了头脑,那也是刻在儿时的味道。
服务员大姐以为我是纯游客,
怕我不会吃吃不惯,
耐心的教我怎么吃腌韭菜,
怎么喝糊糊不烫嘴,
我咧着嘴忍着泪,听她一字一字的说完,
于我,这不是她在科普头脑的吃法,
这是太原父老乡亲的贴心嘱托。
在迎泽公园里,我急急的走。
直到看到我的孩子爬上了大象滑梯
我转着圈儿的给孩子们拍照
旁边的妈妈看我过于激动,好心的提醒我,
“前面有儿童游乐场,好多好玩的,不用非玩这个。”
我摇摇头,跟她解释:
“不一样,让他们俩爬上去,站一会儿,再滑下来,是我的心愿之一”
这也是我在公园里疾走寻找的最大目的。
我还带孩子们去了我的两个小学一个中学,和曾经的两个住处。
我问门卫:“朱xx老师还在这里么?”
门卫回答:“她现在是校书记了。”
老公说:“你猜朱老师还记得你么?”
我说:“她一定记得!我是她第一届学生,我们班多次搞主题班会,每次班会策划我都主要参与策划和写稿😏”
那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没有之一。
我给闺女paid上的限时密码就是朱老师的名字。
小时候住在文庙边,在文庙门前学会了轮滑
现在文庙也成收门票的旅游景点了
我指着文庙门前的那片空地对孩子们说:
“妈妈小时候就是在那里磕磕绊绊的学会了轮滑,跟几个好朋友一起”
叮当刺鱼毫无表情,没一点感觉。
没关系,他们踏上了我儿时踩过的土地,
滑过了我儿时滑过的滑梯,去到了我曾经住过的屋子门口,我就已经知足。
老公说:“来都来了,要不敲敲门,跟现在的住家打个招呼合个影?”
我摆手:“这是我的过往,跟人家没有关系,不打扰了。”
孩子们走过了我的儿时路,这个心愿已了。
我是祖宗八辈都生活在北京的老北京人,
但我从1岁去到太原,直到13岁离开,
我在太原生活了整整12年~
“人说山西好风光,地肥水美五谷香,
“左手一直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
小时候写作文总喜欢把这几句歌词写进去,
直到现在都忘不了,永远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