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高。
昨天跟小李吃饭。
小李是我运城老乡，09 年跟我一起坐绿皮火车来的太原。
现在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干了 12 年，终于熬到了部门主管，月薪八千。
以前我们俩穷的时候，总说：
"啥时候能一个月赚八千，就知足了。"
"等赚了八千，天天吃大盘鸡，顿顿喝啤酒。"
昨天小李点了一盘大盘鸡，一瓶二锅头。
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说：
" 老高，我现在一个月赚八千了。
可我比以前赚两千的时候，还穷。"
我说，不至于吧。
八千块钱，在太原不算少了。
多少人一个月才赚三四千。
小李摇摇头，给我算了一笔账。
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 房贷，每个月三千五。
贷了三十年，还有二十五年要还。
车贷，每个月一千五。
去年为了跑客户方便，贷款买了个十万块钱的国产车。
还有三年还清。
孩子上幼儿园，每个月一千八。
还是最便宜的私立幼儿园，公立的根本进不去。
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平均下来每个月五百。
这就已经七千三了。"
我算了算，还剩七百。
我说，七百块钱，省着点花，够了。
小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 七百？
一家三口吃饭，一个月七百够吗？
早上三个包子一杯豆浆，就得十块钱。
中午一碗面，就得十二块。
晚上回家炒两个菜，就得二十块。
一天五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这还不算吃点肉，买点水果。"
"那你怎么办？" 我问。
" 怎么办？
刷信用卡呗。
这个月刷下个月的，拆东墙补西墙。
现在三张信用卡，轮流刷。
每个月最低还款，利息都得好几百。"
小李喝了一口酒，接着说：
"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手机响。
不是老板让加班，就是有人要随礼。
这个月已经随了三个礼了，一个五百，一千五没了。
下个月还有两个同事结婚，一个孩子满月。
我现在一看到有人发 ' 我要结婚了 ' 的微信，头都大了。"
我说，那你就不能少随点？
小李说，都是一个单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别人都随五百，你随三百，以后怎么相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说，那你就没想过换个工资高点的工作？
小李说，怎么没想过。
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人家一看年龄，38 岁，直接就 pass 了。
现在公司招人，都要 35 岁以下的。
像我们这种四十岁左右的，没人要。
我说，那做点副业呢？
晚上跑跑代驾，周末摆摆摊。
小李说，哪有时间啊。
每天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
周末还要陪客户，还要带孩子。
回到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倒头就睡。
别说跑代驾了，连看电视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那回老家呢？
回运城，找个工作，压力小点。
小李说，回老家？
回老家一个月赚三千块钱，够干什么的？
房贷车贷照样要还，孩子照样要上学。
总不能把房子卖了，回农村住吧。
孩子以后怎么办？
难道让他跟我们一样，再从农村跑出来？
小李又喝了一杯酒，说：
" 我现在每天早上醒来，一睁眼，就欠着银行五百块钱。
一天不干活，五百块钱就没了。
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辞职。
哪怕老板骂得再难听，哪怕客户再难伺候，也得忍着。
因为我身后，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 以前总觉得，只要努力赚钱，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现在才发现，
不管你怎么努力，
钱永远都不够花。
你赚的越多，花的就越多。
永远都存不下钱。"
那天小李喝了很多酒。
临走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信用卡账单。
叹了口气，说：
" 明天还得早起跑客户。
这个月的业绩还差两万。
完不成，又要扣工资了。"
看着他骑着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
我突然想起我自己。
不也一样，每个月月底一分不剩。
原来不是我们不会省钱。
是生活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原来在太原，
一个月赚八千，
真的不够花。
你们呢？
一个月赚多少钱？
够花吗？
能存下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