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太原,搬到山西晋城第33天,我发现:晋城的古村院落让我有点陌生。

晋城的古村落,藏着一种你不太熟悉的秩序感

很多人说晋城古村落美,但说不清楚美在哪,只能说建筑古朴、院落精致、保存完好,这些都对,但都浅了,因为你真在这些村子里待几天就会发现,晋城的古村院落里藏着一种东西,一种你在其他地方很少看到的东西,不是简单的古建筑,不是旅游景点那种装腔作势,是一种＂什么该在什么位置＂的秩序感。

这种秩序感不是规划出来的,是几百年来自然生长出来的,你走在皇城相府、郭峪古堡这些地方,会发现每个院落的位置、每条巷道的宽窄、每个门楼的朝向,都有说法,都有讲究,不是随便摆的,而是按照家族关系、辈分高低、功能需要,一点点排出来的,这种排列方式里藏着的是整个家族几代人对生活秩序的理解,什么人住什么位置,什么事在什么地方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在这些古村里转,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是这地方虽然你没来过,但你能感觉到这里的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不是那种现代城市里飘着的感觉,而是一种很笃定的、扎根的状态,这种状态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建筑布局里透出来的。

这些院落告诉你,什么叫＂家族＂不是概念

你去看那些大院,比如皇城相府的内城外城,比如湘峪古堡的防御体系,第一眼觉得是建筑讲究,但你细看就会发现,这不是单纯的建筑设计,这是整个家族几代人的生存策略具象化了,外面是防御用的堡墙,里面是居住用的院落,再往里是祠堂、学堂,每一层都有功能,每一层都在说一个道理:这个家族怎么保护自己、怎么教育后代、怎么维持秩序。

这种东西在现在看来可能有点陌生,因为我们现在说家族,更多是个概念,是逢年过节聚一聚,但在晋城这些古村里,家族是个实实在在运转的系统,谁负责对外,谁负责教育,谁负责生产,都是固定的,都是有传承的,整个院落的布局就是这个系统的物理呈现,你站在院子里,就能感觉到这种系统的力量。

现在很多人去这些古村,拍拍照,看看建筑,觉得挺古朴挺有味道,但其实错过了最核心的东西,这些院落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建筑本身有多精美,而是它让你看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组织方式,一种你在现代社会里基本看不到的、以家族为单位的、高度有序的生活方式,这种方式现在可能不适用了,但它曾经让这些家族在乱世里存活下来,还出了不少读书人、做官的。

住在晋城,会让你重新想＂归属感＂这回事

在太原住了那么多年,说实话没什么归属感,就是个住的地方,换个小区也就换了,但在晋城待了一个月,看了这么多古村院落之后,你会开始想一个问题:归属感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你喜欢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地方有你的位置？

晋城这些古村里的人,他们的归属感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他们在这个地方有明确的位置,有明确的角色,有明确的责任,他们的祖辈在这,他们的后代也会在这,这个院落、这个家族、这个村子,是个延续了几百年的东西,他们是这个延续的一部分,这种归属感是实打实的,不是感性的,是结构性的。

现在我们说归属感,更多是情感层面的东西,觉得这地方舒服、这地方的人好相处,就有归属感了,但这种归属感是不稳定的,环境一变、人一换,归属感就没了,但晋城这些古村里那种归属感不一样,它是嵌在物理空间和社会结构里的,你的房子在哪,你的祠堂在哪,你的田地在哪,都是固定的,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心情好不好就变,它就在那,你也就在那。

这种归属感现在可能很难复制了,因为现代社会的流动性太大了,但至少让你明白一件事:归属感不光是你喜欢一个地方,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需要你,你在这个地方有用,有位置,晋城的古村院落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这个道理,那些院落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住的,是拿来维持一个家族运转的,每个人在里面都有自己的位置,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归属。

小贴士:去晋城看古村落,别光拍照,找个当地人聊聊,听他们讲讲这些院落里住过哪些人,发生过什么事,每个房间当年是干什么用的,你会发现这些院落不是死的建筑,是活的历史,是几代人生活痕迹的叠加,这种东西比建筑本身更值得看,皇城相府和郭峪古堡都有讲解,但最好找本地老人聊,他们讲的东西更接地气,更能让你理解这些院落背后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