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太原起兵到进军关中
第22章隋炀帝嗝屁着凉
宇文氏与司马德戡等人密谋篡夺帝位,企图成就帝王之业。然而,在这支图谋不轨的队伍中,并非所有士兵都心怀异志,其中不乏忠于隋朝之人。为了顺利实施计划,宇文氏等人深知必须稳定军心,尤其是那些忠隋分子的动向。他们采取了哪些策略来布局的呢。
隋炀帝下令处死逃跑的骁果军士卒,这一严厉命令迅速在军中掀起了恐慌的波澜。为了加快造反计划,司马德戡派许弘仁、张恺去备身府,跟认识的人瞎编:“陛下听说骁果军要造反,准备了好多毒酒,打算在宴会上把骁果军全毒死,就留南方人在江都。”这话一传开,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这可把骁果军士卒都吓坏了,互相传着,造反的心更急了。
618年3月初十,司马德戡看时机成熟了,把骁果军的军官们都叫来,向他们安排兵变的具体部署。军官士卒纷纷应命
在江都城里动乱的阴云越来越浓的时候。江都郡江阳县长张惠绍得到消息后,心急如焚,赶忙骑马去找裴蕴商量对策。两人一合计,决定假传圣旨,调城外的军队进城,把宇文化及等人抓起来,再打开城门救隋炀帝。如果他们的谋略顺利实施或许可以为隋炀帝成功续命,不过冥冥中自己射出的箭转一圈还会射向自己。计划定下来后,他们马上派人去通知虞世基。可虞世基不太相信真有谋反这回事,心里犯嘀咕,如果是假的依照隋炀帝的性子,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就把这事儿搁下了,没给回应。
那天,狂风呼呼地刮,天阴得厉害,大白天跟黑夜似的。傍晚的时候,司马德戡偷偷把御厩里的马牵出来,整备好兵器。同时,元礼、裴虔通在宫里值班,负责守卫;唐奉义管城门,跟裴虔通串通好了,各门都不上锁。三更天的时候,司马德戡在东城集合了几万人,点起火把跟城外呼应。
兵变当天晚上,宫内火光骤起,伴随宫外传来的阵阵嘈杂,隋炀帝在寝殿中惊觉异样,急忙召人询问缘由。此时早已参与谋逆的裴虔通,强作镇定上前回话:“不过是城外草坊失火,将士们正在全力扑救,陛下无需担忧。”彼时宫城内外早已被谋逆者切断联络,信息隔绝的杨广未能识破谎言,竟对这致命的掩饰信以为真。
宫外,宇文智及与孟秉已迅速召集千余名心腹,先将巡夜的候卫虎贲冯普乐擒获,断绝其通风报信的可能;随后迅速部署兵力,分兵把守城中各条街道,彻底控制了宫外局势。
燕王杨倓察觉夜色中的异常动静,心知大事不妙,连夜从芳林门旁的水闸潜入宫中,跑到玄武门的时候,急中生智谎称自己中风垂危,只求能见皇上最后一面,盼能借机通报险情。可裴虔通等人早有防备,不仅严词拒绝为其通报,还当场将杨倓扣押囚禁,彻底阻断了这唯一可能向隋炀帝示警的通道。
3月11日,天还没亮,夜色仍笼罩江都宫城。司马德戡将麾下兵马交予裴虔通,令其接管各宫门卫士,谋逆行动进入关键一步。裴虔通率领数百骑兵,从宫门径直奔向成象殿,这里是宫中核心值守之地,也是控制炀帝的关键节点。
值宿卫士见大批骑兵涌入,察觉异常,当即高声呼喊“有贼”,试图警示宫内。裴虔通见状,假意率军后退,实则迅速下令关闭各门,仅留东门作为唯一出口,随后以武力驱赶殿内宿卫。宿卫们孤立无援,无奈之下纷纷扔下武器,向东门溃散。
危急时刻,忠于隋朝的右屯卫将军独孤盛目睹乱象,挺身而出,厉声质问裴虔通:“这是哪来的队伍,咋这么奇怪?”裴虔通面色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如今大局已定,此事与将军无关,还请将军不要自寻祸端,切勿妄动。”
“乱臣贼子!竟敢说出这等悖逆之语!”独孤盛怒不可遏,痛斥其罪状。彼时乱兵已逼近,他来不及穿戴铠甲,仅率身边十余名亲信卫士直冲敌阵,决意以死护隋。怎奈双方兵力悬殊,寡不敌众,独孤盛最终力竭,惨死于乱兵刀下。这位忠勇之臣,正是隋朝名将独孤楷的弟弟。
就在独孤盛殉国的同时,千牛独孤开远率数百名殿内卫兵疾奔至玄览门。他用力叩击宫门,急切呼喊请求面见:“武器都准备好了,能打败贼人。陛下要是能亲自来指挥,军心就稳了;不然,大祸就来了!”
然而,宫墙之内始终无人应答,此时的隋炀帝或许仍被蒙在鼓里,或许已陷入慌乱无措。殿内士兵们望着紧闭的宫门,感受着宫外愈发逼近的乱兵气息,心中的希望渐渐熄灭,队伍也随之慢慢溃散。不久后,独孤开远被叛军擒获,但叛军见他一片忠义赤诚,竟被深深打动,最终又将他释放。
鲜为人知的是,此前隋炀帝早已察觉局势不稳,为防不测,特意挑选了数百名勇武的官奴驻守玄武门,称其为“给使”。他不仅给予“给使”极为优厚的待遇,还将宫女赏赐给他们,盼着这支队伍能成为宫城的最后屏障。
可隋炀帝万万没想到,自己极为信任的司宫魏氏,早已被宇文化及等人暗中收买,成了叛军的内应。宫变当天,魏氏假传隋炀帝的圣旨,将所有“给使”尽数调出玄武门。就这样,本应守护要害的玄武门,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无人守卫的空城,为叛军后续长驱直入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司马德戡他们带兵从玄武门打进宫城,隋炀帝听说出事儿了,赶紧换衣服躲到西阁。裴虔通、元礼带兵撞开左门,魏氏开门接应,乱兵冲进永巷,大喊:“陛下在哪儿?”一个宫女指了指隋炀帝藏的地方。校尉令狐行达拔刀冲过去,隋炀帝躲在窗后害怕地问:“你要杀我?”令狐行达说:“我不敢,就是想请陛下回长安。”说完,扶着隋炀帝下楼。裴虔通以前是炀帝当晋王时的亲信,炀帝看到他,质问:“你不是我的老部下吗?为啥造反?”裴虔通回答:“我不敢造反,就是将士们想回家,我想请陛下回京城。”炀帝害怕极了顺着话说:“我本来就打算回去,就是长江上游运米的船还没到,现在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吧。”裴虔通就带兵看着炀帝。
天光大亮时,孟秉已掌控宫外局势,随即派骑兵前往迎接宇文化及。可这位被推为谋逆核心的人物,见此阵仗竟吓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途中有人上前拜见,他也只能低着头,靠在马鞍上反复喃喃“罪过”,全无半点权臣该有的气度。
待宇文化及抵达宫城门口,司马德戡亲自出迎,将他接入朝堂,当众尊为丞相,为这场谋逆披上“掌权”的外衣。另一边,裴虔通闯入内宫找到隋炀帝,假意说道:“百官都在朝堂等候,陛下需亲自前去安抚,以稳人心。”不等炀帝反应,便将自己的马牵到跟前,逼他上马。炀帝见状,竟还顾念体面,嫌马鞍破旧,直到换了新马鞍才肯骑乘。
裴虔通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握着刀,亲自押解隋炀帝走出宫门。宫外乱兵见状,顿时爆发出欢呼声,而宇文化及在人群中却突然高喊:“别让这家伙出来示众!赶紧带回去处理!”
途中,隋炀帝望着混乱的场景,茫然问道:“虞世基在哪儿?”乱党马文举冷冷回道:“早已被处死了。”很快,炀帝被押回寝殿,裴虔通、司马德戡等人手持钢刀,分列两旁,气氛肃杀。炀帝长叹一声,望着眼前的乱臣,仍试图辩解:“我究竟有何罪过,竟落得这般下场?”
马文举当即厉声列举其罪状:“陛下背弃宗庙,常年四处巡游;对外穷兵黩武,征战不休;对内奢靡无度,荒淫昏聩。百姓深受其苦,天下盗贼四起,您却还任用奸佞,掩盖过错,不听忠言劝谏,这难道不是罪吗?”
炀帝沉默片刻,又转向众人:“我确实对不住天下百姓,可你们这些人,也尽享荣华富贵,为何还要背叛我?今日之事,到底谁是主谋?”司马德戡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天下人都怨恨陛下,这是众怒所归,哪里是某一个人的主意!”
宇文化及又派封德彝宣布炀帝的罪状,炀帝瞪着封德彝:“你本是士人出身,怎么也干起谋逆这种勾当来了?”封德彝不好意思地退下了。杨广的儿子赵王杨杲才十二岁,在旁边吓得直哭,裴虔通居然把赵王杀了,血溅到炀帝身上。
当叛军决意处死杨广时,这位昔日帝王仍试图维系最后一丝天子体面,他高声喝止:“天子死自有法,何得加以锋刃!取鸩酒来!”他深知毒酒能保全尸身,是符合帝王身份的死法,可这一请求却被马文举等人断然拒绝。他们早有顾虑,那时后的鸩酒药效不稳定,若未能一击致命,恐生变故,绝不肯冒此风险。
拒绝之后,叛军令狐行达上前,一把将杨广按在座位上,使其动弹不得。杨广见求生无望、求体面亦不可得,只得缓缓解下头上的头巾,递向令狐行达。最终,令狐行达手持头巾,将这位大隋王朝的末代国君勒死在寝殿之中。曾经睥睨天下、搅动风云的隋炀帝,就这样以屈辱的方式落幕,宣告了一个王朝的彻底终结。
之前,杨广料到可能有危险,经常用罂装着毒酒带在身边,对宠爱的美女们说:“要是贼人来了,你们先喝,我跟着喝。”可真到事儿上了,身边的人都跑了,毒酒也找不到了。萧后和宫女拆下漆床板,做了个小棺材,把炀帝和赵王杨杲的遗体停放在西院流珠堂。
没过多久,叛乱真的爆发了。裴蕴肠子都悔青了,直叹气说:“跟虞世基商量这事儿,把大事给耽误了!”虞世基的同宗虞伋(音jí同“急”音)找到虞世基的儿子虞熙,劝道:“事儿都这样了,我想送你过江去,何必在这儿一块儿送死呢!”虞熙一脸坚定,坚决地说:“抛下父亲、背叛君主,我还有啥脸活着!谢谢您的好意,咱们就此别过!”叛乱的时候,虞世基的弟弟虞世南紧紧抱住哥哥,哭着求宇文化及让自己替哥哥去死,宇文化及却冷冰冰地拒绝了。
隋炀帝被杀后,骁果军迅速在城中展开行动。他们先是捕杀了隋炀帝的亲属,包括被废的蜀王杨秀及其七个儿子、隋炀帝之子齐王杨暕及其两个儿子,还有燕王杨倓等宗室外戚。同时,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等近臣也未能幸免,尽数被杀。裴蕴临死前,发出感慨,认为是虞世基断送了自己的生路。
江都兵变,至此结束。
黄门侍郎裴矩早就料到会出乱子,平时对底下的役夫特别好,还提议给骁果军将士们娶妻。叛乱一发生,乱兵们都说:“这事儿不怪裴黄门。”宇文化及来了,裴矩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这才逃过一劫。宇文化及看苏威平时不太参与朝堂上的事儿,也没为难他。苏威名声大、地位高,去见宇文化及的时候,宇文化及特意把大家召集起来,显得很尊重他。
百官都跑去朝堂,向宇文化及道贺。只有给事郎许善心不愿意去。许弘仁骑着马跑来劝他:“天子已经驾崩了,宇文将军掌管朝政,满朝文武都到齐了。这是天道轮回,世事变迁,跟叔叔您有啥关系,何必这么倔呢!”许善心一听,火冒三丈,坚决不听。许弘仁没办法,只好骑马走了,一路直叹气。宇文化及派人把许善心硬拉到朝堂,过了会儿又放他走。许善心没按规矩行礼,直接就出了朝堂。宇文化及一看,气坏了,说:“这人太傲慢,太不识好歹了!”马上又下令把许善心抓回来,残忍地杀害了。许善心的母亲范氏,已经九十二岁了,她摸着儿子的灵柩,神色平静,只说:“能为国家牺牲,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从那以后,范氏绝食卧床,十几天后也去世了。
隋炀帝就这么被宇文化及KO了之后,宇文化及自封大丞相,独揽大权。他拥立隋炀帝之弟杨俊之子,秦王杨浩为帝,借此操控朝政。那么等消息传到李渊耳朵里时,这个影帝级人物又会做出如何的演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