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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年如朝露，活在当下；世间万象皆浮云，乐住心中-
-前大同市长耿彦波推动文化重建时题写此联-
山西访古之旅第一站选在了大同的华严寺，暑期出行就是人多车多，平时空空的华严寺地下停车场也排起了长队。第一次来大同也就两三年前，古城人流量非常舒适，还是我心里的“宝藏小城”，短短几年过去，接住“亲子研学”“跟着悟空游山西”爆炸式流量的大同没靠营销，单凭借游客口碑，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旅游新贵”。这种感觉是复杂的，就像喜欢的小众歌手突然火了，原本在livehouse触手可及的她们开起了大型演唱会，既欢喜于她们的被看见被喜欢，又有点舍不得。毕竟一火了就要排大队，价格也直线上升了...
这个位于大同古城内西南隅的华严寺，据史料记载和寺内碑刻推断，约建于辽兴宗重熙七年（1038年）或更早，是辽代皇室敕建的寺院。由于辽金统治者特别推崇华严宗（华严宗在唐代由法藏大师创立，以阐释法界缘起、事事无碍的“华严”境界为核心思想），寺名“华严”呢就是源于佛教华严宗的根本经典《大方广佛华严经》"慈悲之华，必结庄严之果"。
寺院坐西向东，山门、普光明殿、大雄宝殿、薄伽教藏殿、华严宝塔等30余座单体建筑分别排列在东西两条主轴线上，布局严谨，规模宏大，占地面积达66000平方米，是我国现存年代较早、保存较完整的一座辽金寺庙建筑群，1961年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中国现存三大辽代寺院之一（其他两个：天津蓟州的独乐寺、辽宁义县的奉国寺）。
契丹族建立的辽王朝崇尚佛教，并将大同定为五京（上京临潢府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中京大定府赤峰市宁城县大明镇、东京辽阳府辽宁省辽阳市、南京析津府北京西南广安门外地区、西京大同府），相当于省会，因辽帝四时巡行，有四时捺钵制度（“捺钵”是契丹语的译音。契丹族是一个驰骋草原的游牧民族，转徙随时，车马为家，这种独特的生活方式使得其建立的辽朝形成了捺钵制度。“捺钵”本指契丹皇帝出行时居止的帐幕，相当于汉语的“行在”，即皇帝所在的地方。宋庞元英《文昌杂录》卷六记载：“北人谓住坐处曰捺钵……是契丹家语，犹言行在也。”），故国都并不固定。
华严寺的建筑极具契丹民族特色，是少有的保有契丹一族原有习惯东向而建的木构佛寺建筑。虽然华严寺的主要建筑都是坐西朝东，却也存在着很多建筑依然保留着传统汉族建筑的布局习惯，如海会殿（1950-7-6近查各地对具有历史文化价值之文物建筑，常有弃置、拆毁、破坏情事，如：察哈尔省大同县辽代近建下华严寺的海会殿为借用之下寺坡小学拆毁，也是很可惜啊）依然坐北朝南，这是由于当时契丹族与汉族传统风格得到了融合。不仅如此，一些建筑细节也能看出其他民族的特色，建筑以适用为主，在庙宇装饰上，则趋向于精雕细琢、显得华丽富贵，矛盾中充斥着和谐，这是不同民族文化融合后产生的奇妙反应。最近在看许倬云老师的《说中国》，书中提到中华“因能容纳，而成其大；因能调试，而成其久”，对于“民族融合”的喜爱可能也来源其中吧，是在探究我是谁、我从哪来、何以中国这些命题时很难不去关注的一个话题。
辽末保大二年（1122年），金兵攻陷西京，华严寺大部分建筑毁于兵火。金代天眷三年（1140年），在旧址上进行了大规模重建。我们今天看到的寺院主要格局和核心建筑，如宏伟的大雄宝殿，便是在金代完成的。金代继承了辽代崇佛的传统，华严寺在此时达到了其建筑与艺术成就的巅峰，成为西京最重要的宗教活动中心之一。
-普光明殿-
从山门进入，映入眼帘的就是普光明殿，这座2009年建成的大殿，却也有历经风雨的古朴感。普光明殿是依据梁思成绘制的辽代华严寺海会殿图纸设计而来，重檐歇山顶设计，前有一座巨大的木结构抱厦，顶上的巨型木质伞型藻井，构成了一幅壮观的画面。在风格上觉得和正定的隆兴寺大殿有点像。
-抱厦藻井-
殿内的壁画是普光明殿的一大亮点，壁画《善财童子五十三参》讲述了善财童子在文殊菩萨的指引下游历百城，参访五十三位大师，最终成为菩萨的故事。这些壁画由中央美术学院的两位教授带领150位学生历时三年完成，使用矿物质颜料和中国画颜料，汲取了历代壁画的精华，展现了传统绘画艺术的魅力。
-善财童子壁画-
藏在主佛坛背后的是水月观音，由观音菩萨、圆形光环、杨柳枝和山水竹林等元素构成，展现出一种宁静而庄严的美。南、北墙上分别绘有文殊、普贤菩萨，文殊菩萨骑着青狮，手执如意，半跏趺坐，显得安详平静。普贤菩萨骑着六齿白象，手持梵经，慈眉垂目，微微含笑。
-水月观音壁画-
而转身继续走，能看到一个体量很小的山门，为砖雕结构，体现了清代建筑的精细工艺。而后豁然，只在台阶下便能仰视主殿的巨大牌匾，是一种很亲切的很厚重的感受，一仰头很难不“哇”一下，这座大雄宝殿始建于辽清宁八年（公元1062年），金天眷三年（公元1140年）依旧址重修，今天的大雄宝殿是辽代的地基、金代的殿宇、明代的佛像、清代的壁画，是四个朝代合建的艺术宝库。
宝殿坐西朝东（体现了契丹族“拜日”的习俗，从地理布局上讲，面向东方，沐浴晨光，有利于充分利用太阳，能通风换气；从精神层面上讲，太阳神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掌控着光明与力量，有利于信仰的召唤），是中国现存最大的辽金时期佛殿，也是现存最大的佛殿之一（仅次于辽宁义县奉国寺大殿）。面阔九间（53.75米），进深五间（29米），单体建筑面积达1559平方米，巍峨壮观，气宇轩昂。
殿前的钟鼓二亭，则是明朝时期增建的，亭子顶都是六角攒尖顶。大殿月台中央置有辽大康二年（公元1076年）雕造的八角陀罗尼石经幢chuáng和明万历二十二年（公元1594年）铸造的铁制梦香炉（似乎对香炉有争议，并没有做文物保护，个人猜测石经幢是辽代雕造，香炉就难以判断了）。
-在普光明殿看大雄宝殿-
大殿采用最高等级的庑殿顶，坡度平缓，出檐深远，四翼如飞，尽显皇家寺院的恢弘气势。屋顶正脊上的琉璃鸱吻高达4.5米，北吻是金代原物件，南吻是明代的物件，历经近千年风雨，色泽依然艳丽，是现存古建中最大的琉璃鸱吻。鸱吻是龙的九子之一，喜欢水，把它放在木质结构建筑上面，古人的寓意是镇火的作用。（可以到大同博物馆里更直观的感受这座鸱吻的尺寸与细节）
-大同博物馆内的鸱吻-
大雄宝殿的外墙上，镶着一块字迹严重磨损的碑，只能勉强看清是乾隆年间的，具体内容就看不清楚了。而上方的两块匾额，分别为明宣德二年的“大雄宝殿”、明万历四年的“调御丈夫”。“调御丈夫”指佛法可以陶冶一切可度之人，而“大雄”二字中，大为包含万有，雄为慑伏群魔，所以大雄是对佛的尊称。（落款的是明代辽东总兵马林，河北蔚州人，明朝名将马芳次子，雅好文学，能诗，工书，交游多名士。虽家中自其父历代从军，但在他参加并指挥的萨尔浒保卫战中，兵败逃至辽宁开原，努尔哈赤也是在这一战役中由防御转为进攻，明朝在东北地区的统治开始瓦解，也就直接关系到了明朝的灭亡和后金的兴起。）
-大雄宝殿匾额-
殿内采用了减柱法和移柱法的先进技术，这项技术很多大殿都经常使用，为了创造更开阔的礼拜空间，殿内共减少内柱12根。减少柱子的做法势必会增加其他梁柱的压力，也就需要更复杂的承重结构支撑这些压力。这种大胆的结构处理，不仅体现了金代建筑技术的成熟，也使得殿内空间异常高敞恢弘，佛像的庄严感也随之增加。
在宽阔达1559平方米的大雄宝殿中央，有五尊金身“五方佛像”，每尊佛像高3.1米，佛前诸胁士（侍立在佛两旁的菩萨），皆一字排开。五方五佛，又称五智如来，分别为：东方阿閦chù佛、南方宝生佛，中央毗pí卢遮那佛、西方阿弥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 。五方如来，皆著通肩袈裟，结跏趺坐于仰覆莲台须弥座上。因中央三尊与两旁二尊，非同期创造，故造型亦略有差异。（除了正中央的三尊木雕的佛像是明宣德二年由寺僧“了然禅师”在北京塑的以外，其它的两尊泥塑的佛像是由“滋宝和尚”在明景泰五年塑的。在五方佛前面的六尊胁侍菩萨像也是泥塑的）五佛背光皆属完好，主要分内、中、外三层，内层饰以绽开灿烂的莲花，莲的表现方式，有写实和图案两种，中层作如意云环，外层火焰纹饰细致稠密。莲座高而宽大，佛坐台上，三边留有空间。座上装饰雕纹，层出不穷，或盘龙、或吉祥花、或图案，属清代重彩的作品。
-大雄宝殿五方佛-
两侧壁前，排立二十诸天像，每边十位，神态不一，身体向前倾斜十五度，表示对佛祖的恭敬，是明代泥塑中的上品之作。倾斜的角度让灰尘只落在后背，可能也是正面颜色更加艳丽的原因吧，另外站在这些诸天像下，一抬头就是神明在天的感觉，压迫感十足。（北侧从左到右为：大梵天、多闻天王、增长天王、金刚密迹、散脂大将、大功德天、坚牢地神、鬼子母、日宫天子、娑竭龙王。南侧从左到右为：阎摩罗王、月宫天子、菩提树神、韦驮天神、大辩才天、摩醯首罗、广目天王、持国天王、帝释天）二十位天神分成两组肃立在佛坛两侧，表情不一，姿态各异，或庄重，或儒雅，或温柔，或威猛，或狰狞，是一组绝妙的佛教造像作品。这些塑像的颜色异常妍丽，丝毫没有陈旧之感，以充盈着生命力的形象，丰姿勃发地站立在世人面前。
-大雄宝殿二十诸天像-
大雄宝殿壁画内容是以说法图和佛教故事为题，场面开阔，人物众多。现存的壁画是清光绪年间大同民间画工董安重新彩绘的，每幅画既独立成章又相互关联，以说法图和佛教故事为题在宽大的墙壁上展示汪洋画卷，堪称鸿篇巨制。其中所绘大力佛像、菩萨、罗汉、观音以及善男信女，数以千计。（东檐墙北次间绘有“准提佛母”， 准提佛母结跏趺坐于须弥座上，三面八臂，各执法器。两侧菩萨、罗汉、武士围绕，顶部化佛若干，座下护法威严。南次间为“西方净土变”，主像阿弥陀佛居中，观世音、大势至萨胁侍两侧。主殿顶部射出万道光芒，昭示佛法无边。殿下御路亭榭祥云环绕，菩萨、罗汉、比丘、伎乐天参差排列，人物形态飘逸，线条流畅，绘出一幅娑婆世界的宏大讲经场面。北尽、末间为“佛传本行故事图”，描绘了释迦牟尼由上托兜率、家选饭王、乘象投胎、树下诞生、九龙灌顶、仙人占相、逾城出家、六年苦修、悟道成佛的故事，以及成佛后传授佛法、降魔感化、远资粮饷直到涅槃的场面。南尽间为“十六观”， 内容为湛水凝流观、宝池德水观、观音宝相观、宝地圆成观及上生三品、中品三生、下品三生观等十六观。南末间为“千手千眼观音像”， 主像观音取站势，跣足站于的莲台，头部重叠头像十七个，应为十八面观音。四周出臂手若干，手指细长，掌中有眼，呈千手千眼状。“七处九会”图共计９幅，为释迦牟尼佛在７个地方进行的９次讲经说法的场面。大殿南北山墙上各绘4幅，西檐墙上1幅......）
这里的壁画由于室内光线问题只有一部分能够看清，和前殿普光明殿不同的自然是明显的年代感，褪去鲜艳的颜色反倒显得壁画更加古朴耐看，所以新建或者修缮一处古建是应按修旧如新还是修旧如旧呢？值得思考。
大殿顶部也是方形彩绘的平棊（天花板），大部分也为清代所画，一千块左右，有的导游讲千块的平棋各不相同，也有人说只有两块一样，倒是可以抬头找找（堪称脊椎友好动作）。
-大雄宝殿平棊-
从大雄宝殿的台阶上朝西南望便能看到根据《辽史·地理志》上记载恢复建造的“华严宝塔”，始建于辽代（1038年），2008年重建后成为继应县木塔之后全国第二大纯木榫卯结构的方形木塔，2010 年竣工并对外开放。
包括塔刹在内通高43.5米，为三层四檐攒尖顶，塔身呈明三暗二五层结构。其设计融合辽金建筑风格，虽为后期修建但保留唐代遗风，塔顶饰金盘，底部环绕莲池，整体庄严恢弘，算是当代仿古建筑中的佳作。四面每层都有匾额，而且几乎都是名家书法。从大雄宝殿出来隔空观赏此塔全景和部分的牌匾也为一趣事了。（信心开敷匾用的是颜真卿书法，仰酬洪泽匾用的是苏轼书法。这两块匾额的内容，出自云冈第十一窟《太和七年邑义信士女等五十四人造像记》中，“弟子等得蒙法润，信心开敷，意欲仰酬洪泽，莫能从随”之句。慈被十方用的是黄庭坚书法，它的内容出处同上，“慈被十方，泽流无外”一句。蔚如昆峰用的也是黄庭坚书法，内容出自西安碑林收藏的《北魏晖福寺碑》中的“功殚世奇，蔚如昆峰”。玄期有寄用的是苏轼书法，它同样出自《北魏晖福寺碑》，“庶凭冥津，玄期有寄”这一句。形应万物仍为苏轼书法，指的是佛和菩萨会化身万物，来度化有缘之人。凌虚思远用的是米芾书法，意思为在空中飞得越高，就看得越远。京华大观也是米芾书法，意指大同为北魏京城，辽金西京是个足够繁华的地方。灵虑巍凝仍为米芾书法，出自云冈石窟的《比丘尼昙媚碑》中，“灵虑巍凝，悟岩鉴觉”一句。契合乾坤用的是王羲之书法，指的是修行这种事，完全符合世间万物的运转规律。深入佛智署名是月臂，是弘一法师李叔同用过的ID之一。内容出自《华严经》中“深入佛智，永出三界”一句。昭廓心境还是弘一法师用月臂ID留下的书法，同样出自《华严经》“剖裂玄微，昭廓心境”这一句）
-华严宝塔-
想要进入华严宝塔下面的“千佛地宫”，在旺季还是要排长队的，估计怕游客太多会对铜铺地面有所影响，进入地宫需要在门口套上鞋套（题外话：上次套鞋套怕还是小时候上微机课吧，感慨一下科技发展之快），千佛地宫面积将近500平方米，采用了100吨的纯铜打造而成。在地宫中的凿井、塔柱、壁画、地板、扶梯等都是采用了雕凿、锻打、贴烙、线刻等多种铜工艺的技法。
“千佛地宫”的四壁上供奉着4尊主佛（北为地藏王菩萨，南为观世音菩萨，东为文殊菩萨，西为普贤菩萨）和448尊小供养佛像，再加上墙壁和塔柱上的浮雕佛像共有1000余尊。地宫中的浮雕描绘了释迦牟尼佛一生的经历，再现了佛主“树下诞生”、“天人献衣”、“得遇沙门”等故事。地宫中央是元末明初慧明法师的一颗肌肤舍利，算是整座宝塔中的“镇塔之宝”啦，看起来像是一个大米粒，个人对这个地宫整体都兴趣不大，倒是下午水光照在宝塔石阶上有一种“动影映壁”的感觉。
再往西走就是华严寺内唯一幸存的辽代建筑薄伽qié教藏zàng 殿了，建于辽重熙七年（1038年）。虽规模小于大雄宝殿，但其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无与伦比。薄伽教藏殿是华严寺下寺的主殿，作为藏经殿。大殿台基高阔，月台敞朗，月台上的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也为千年佛殿多了几分生机。
殿身面阔五间，单檐歇山顶。殿顶举折平缓，出檐深远，檐柱生起显著。“薄伽”是世尊对佛陀释迦牟尼的尊称，表示佛陀是世间最尊贵、最值得尊敬的人，而“教藏”是指这里乃是藏经之处。楼阁式藏经柜及天宫楼阁，被梁思成赞不绝口：“千年国宝，无上国宝，罕有的国宝”，称其为“海内孤品”。
-梁思成手稿-
藏经柜沿着殿内三面墙壁，形成一个U形重楼式壁藏38间。下层为束腰须弥座，上置经橱，内存明清时期藏经一千七百余函，计一万八千多册。经橱之上为腰檐，其上置佛龛，外设勾栏，上覆屋顶，使用斗拱十八种之多。中设腰檐平座，上部有木质瓦顶、脊兽和鸱吻。勾栏、栏板均剔透雕刻。为了通风和采光，后壁开有明窗，工匠在窗户上方搭建了一座圆形拱桥，后檐明间与门楣之上制成拱桥与天宫楼阁。壁藏规制严谨，是中国现存唯一保存完好的辽代壁藏。遗憾的是殿内设阻挡无法看清，只能通过一些资料的图片欣赏啦。
薄伽教藏殿内共有34尊塑像，完整地保存着31尊辽代彩塑。殿内的四角，各自矗立着一尊塑像，他们是穿着铠甲的护法天王，气质非凡，威风凛凛，高3米有余，头戴头冠，脚穿战靴，手持法器，相当的霸气。
大殿正中端坐在莲花座上的是“三世佛”，也就是过去的“燃灯佛”，现在的“释迦佛”，还有未来的“弥勒佛”。以主佛为中心，配置四大菩萨、胁侍、供养童子，四大天王等像，构成一堂诸佛讲经的生动场面。其中最负盛名的是合掌露齿菩萨胁侍像。这尊菩萨像体态婀娜自然，上身微裸，饰物精致，面相丰满圆润，尤其那露齿微笑的神情，既含蓄又充满亲和力，一扫宗教偶像的威严刻板，洋溢着人间生命的活力与智慧之美，被后世誉为“东方维纳斯”，是中国雕塑史上不可多得的写实主义杰作。我倒是觉得，比起西方单一颜色的雕塑，我们古代雕塑的颜色加成、面部神态塑造更胜一筹呢～
薄伽教藏殿前还有个小院儿，院儿里有一石经幢，安于佛前以纪功德和镇邪，经幢上有北宋寿昌元年的纪年，也就是1095年。位于出口附近的观音殿为明代建筑，殿内供十一面观音像。这十一面观音其实是指菩萨头上戴的有十一个头面的宝冠，十分特别。墙上的壁画为千手千眼观音像，观世间一切事物，度一切众生。
大同华严寺，这座矗立在塞北高原上的千年古刹，以其无与伦比的辽金木构建筑（中国最大金代佛殿、唯一的辽代建筑）、惊世骇俗的雕塑艺术（“东方维纳斯”露齿菩萨）、巧夺天工的小木作极品（“天宫楼阁”壁藏）以及深厚的皇家背景与宗教文化，在中华文明史和世界建筑艺术史上书写了浓墨重彩的篇章。
值得一提的是，普光明殿东南草坪有一个由时任大同市长耿彦波所撰写的“罪己碑”，改与不改，建与不建，是非对错要由后人评判了。但我想如今我们能够看到这些跨越千年的古建，要有相当多人的合力托举才能看到吧，不管是建筑的历代修缮还是文化的保护与传承，每个时期都有远见和禁锢同在的想法与做法，我们也难以用“最正确”的说辞来下最武断的评论，就像前文提到的“修旧如旧”与“修旧如新”的博弈，最终给出答案的也就只有时间了。
从华严寺中走出，便是大同古城里相当热闹的街道，也是大同如今的模样。她张开怀抱，迎来她征战千年不曾想过的盛世，更希冀着明天，那个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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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调御丈夫匾与马林家族考释，武建华，山西省大同市华严寺文物管理所；
山西大同华严寺一座辽金西京的皇家梵宇与建筑奇观，百度网友616bacf，含AI生成内容。
图片：ye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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