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天王”是日军入侵太原初期豢养的四个便衣头子,即田子丰(文水人)、麻子清(太谷人)、王茂园(清源人)、李天祥(河北人)的合称。1941年冬,太原宪兵队从外地调入一个叫吹田进的“灭共班”班长。吹田进带有一个朝鲜籍翻译,叫崔奉天。“四大天王”为吹田进抓捕过不少人,自恃有功,常借宪兵队势力,为非作歹,民愤极大。宪兵队长田中守少佐为收买民心,遮人耳目,将“四大天王”拉到晋祠一带枪毙,将吹田进和崔奉天调离太原,以息民愤。
但是,太原宪兵队又很快扶植了一批便衣,这就是使人闻风丧胆的“八大金刚”和“十大兄弟”。其中以屠锡泰、陈国英、吴国兴、白志彦、陈家声、张凤德为害最烈。这些便衣头目,各自网罗一批地痞、流氓、恶棍及无赖之徒,形成了一个麇集在太原宪兵队之下的汉奸流氓集团。下面,我们将这些便衣头目的罪恶历史,逐一给以曝光。
屠锡泰,又名屠老五,字九丰,天津人。屠老五年轻时,在天津码头当过搬运工,参加过青帮,为“悟”字辈。后迁居太原。太原沦陷后,屠老五到东山当了黑军(土匪)。不久,受宪兵队招安,充任联络员。从此,屠老五一头扎进日军怀抱中,认贼作父,死心塌地地干起出卖祖国和人民的活动。他奉日军指示,借发展青帮为名,大摆香堂,广收徒弟,发展汉奸势力,为日军搜集情报、通风报信。同时,他还制造、贩卖毒品,牟取暴利,毒害人民。他招收的徒弟,大多是流氓地痞和毒贩。不到一年,屠老五大发横财,在太原五龙口兴建住宅,在太原市郊置买田地,相继娶进七个女人,过起拥妻抱妾、荒淫无耻的生活。屠老五出门乘坐“包车”(人力车),一群带墨镜、挂手枪的小便衣前呼后拥,横冲直闯,行人见了无不躲避,熟人见了还得点头哈腰称其“五爷”,以示问安。随着屠老五的势力膨胀,市内不少商店挂起了他的八寸相片,表示与“五爷”有来往,求得便衣特务及伪警察照顾,能较平安地做买卖。凡不挂屠老五相片的店号,甚至一天能遭小便衣数次勒索敲诈。谁想挂他的相片,必须拜他为师。逢年过节,红白大事还得送礼。屠老五五龙口私宅里,设有刑室,备有刑具,筑有牢房,可以随意抓人,声威之大是其他便衣望尘莫及的。屠老五的儿子屠文茂及侄儿屠文贵,也都在宪兵队担任联络员。这两个小汉奸,终日嫖娼宿妓,游逛街头,横行霸道。屠文茂还强娶晋剧名演员×××。日本战败投降后,屠老五潜逃回天津,隐姓埋名。天津解放后,他混迹于人海之中,拣起破烂。但是,他苦心掩饰,终未逃脱人民的法网。1950年,屠老五被公安机关查缉,押回太原镇压。
陈国英,太原南郊同戈站(原属晋源县)人。七七事变前在军阀孙殿英部下当副官,专事贩卖毒品。后因案发,逃往日本侵略者统治下的东北,结识了日本宪兵镰田清水大佐。太原沦陷后,镰田清水在太原宪兵队本部任队长,随其而来的陈国英便当了宪兵队联络员。一次,陈国英随镰田清水到太原南郊“清乡”,遭到八路军游击队伏击。陈国英保护镰田清水逃得活命。为此,镰田清水特意出了一张布告,张贴在陈国英老家——太原南郊同戈站的住宅门前,以示报答这条忠实走狗的救命之恩。布告大意是:陈国英乃当地士绅之家,凡我皇军必须严加保护云云。一心投靠日军的陈国英就此扶摇直上,受命组织“清水工作队”,出任队长。陈国英将队部设在市内天地坛街的私宅内,网罗流氓、毒贩20余人,在太原四郊及清源、徐沟、阳曲、忻县一带肆意为虐。陈国英霸占有妻妾4人。其中,第四个女人原系太原某绸缎庄经理的女儿。该女子在太原女子师范读书时,一天在放学回家路上,途经陈国英家门口时,被陈撞见,于是,陈便大动淫心,立即探知该女住处,登门求婚。迫于淫威,绸缎庄经理只得忍痛将爱女嫁给陈国英作小妾。日本战败投降后,陈潜逃北平,用在太原勒索的民财开了一座三轮车厂,并投靠国民党华北“剿匪”总司令部,顶名该部军官,干起新的罪恶勾当。1950年,被人民政府镇压。
吴国兴,乳名贵生,河南安阳人,从小随父迁居太原大东关,是大东关一带有名的泼皮无赖。日军侵占太原后,他与太原市上马街一个叫李堂贵的纸烟商组织起一支土匪武装,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他在土匪中任三中队长。不久他拉杆子投靠日军,出任华北汽车开发公司警备队队长。1940年,吴国兴结识了太原宪兵队曹长雨宫,受雨宫之命组织起“雨宫工作队”,并被委任为队长。其下有20多个便衣爪牙,专门搜集中共及八路军方面的有关情报。该队还组织一些便衣,以“信义商行”名义与八路军抗日根据地进行物资交换,从中窃取情报。吴国兴为讨好日军,达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例如,他为取得日本宪兵香川秀一信任,竟将一个叫六贞儿的女子灌醉,供香川秀一奸污,同时让他的小老婆在旁作陪助兴。而吴本人也在市内双龙巷买房置产,娶妻妾3人。日本投降后,他改名易姓,逃往北平,在前门外小月寺出家当了和尚,妄图逃脱人民对他的审判。解放后,他又逃往河南,毁容为麻脸并弄瞎一只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恶贯满盈的汉奸终于被缉拿归案,未及判决,死于狱中。
白志彦,山西榆次人,是个依靠青帮起家的便衣特务。日军侵占太原后,他投靠太原宪兵队曹长雨宫,并以青帮名义大肆收罗徒弟,逐渐成了一股势力,与屠锡泰、陈国英、吴国兴不相上下。他在太原市万字巷设有商行,专门接触从八路军根据地潜入城内的贸易人员,以物资交换为名,从中窃取情报。他还在清源、太谷、阳曲等县设立“信义商行”和物资交换据点,使其手下情报人员以经营物资交换为掩护,混入抗日根据地刺探情报。但是,白志彦在与中共及八路军人员较多接触中,受到中国共产党政策和抗日主张影响,态度逐渐有所转变,虽为日本宪兵队充当联络员,但暗中也多为中国共产党的敌工人员及贸易人员提供情报及帮助购买物资。解放后,人民政府对他作了宽大处理。
陈家声,安徽省人,汉奸特务陈宜斋的大儿子。他依仗日军势力,横行太原,强娶太原东郊陈家峪村石宽的两个女儿作妻妾。他专门从事搜捕中共地下工作者的勾当。其弟陈家义(又名陈焕文)也是宪兵队便衣,弟兄二人狼狈为奸,人称“陈家弟兄”,与“屠家弟兄”并称为太原“四虎”。陈家弟兄经常腰挂手枪,手牵狼狗,到处作恶,特别是太原东郊一带的百姓,遭受其害和被勒索的人难以数计。解放后,人民政府将陈家声枪决,以平民愤。将陈家义判处无期徒刑。
张凤德,人称张老四,天津人。张原为青帮兴武泗一帮中的头人,自幼混迹江湖,与屠老五是叩头拜把弟兄。张凤德排行第四,故得名张老四;屠锡泰排行第五,故得名屠老五。太原沦陷后,张老四卖身投靠太原宪兵队,充当联络员,以青帮名义设香堂收徒弟。其门下众徒多是流氓地痞无赖,且多数又是日本宪兵队的便衣爪牙。他们到处敲榨勒索,欺压百姓,有反抗者,即以“通八路”罪名抓送太原宪兵队。进了宪兵队,除非设法托人给张老四送礼,否则不能免于死难。日本战败投降后,张老四自知罪大恶极,潜回天津,匿居乡村病死。(《日本侵晋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