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长治博物馆新馆




长治博物馆整个二层都是长治通史展,分水岭车马坑其实也算在内。这个基本陈列按时间轴线划分为四个单元:光启漳水、王畿重郡、盛世潞州、繁华潞安。“光启漳水”主要是介绍长治地区史前文明遗址,这部分内容不多,远不如晋南的运城博物馆史前文明的厚重。步入“王畿重郡”,夏商周三代的风云扑面而来。殷商时期,长治地区有黎国,与殷商属于同一个文化圈。商末“西伯戡黎”后,商代的黎国被灭,《吕氏春秋》曰:“武王封尧后于黎”,称黎侯,仍沿用黎国的名字,这就是存国数百年之久的周代黎国。在长子北高庙、武乡上城村、潞州区西白兔村、屯留上村出土了商代的青铜器、陶器等,在长子西南呈墓地和黎城县西关墓地以及分水岭出土了周代的青铜器,虽然不少精品青铜器在山西省博物院展览,但剩下的仍有不少值得关注。
龟化石、犀牛牙床化石、象牙化石:让我想起了现在归属晋中管辖的榆社化石博物馆(全国唯一县级化石馆!榆社这座宝藏博物馆,史前巨兽、千年佛像、春秋名剑等你来打卡),其实,榆社历史上一度都是归长治武乡管辖的。

潞州西白兔村出土的商代饕餮纹贯耳铜壶:饰两层兽面纹,很灵动。

西周凤纹双龙耳铭文青铜簋:两侧有双龙耳,颈部饰双凤纹羊头。光线打得有点暗。

春秋陶索纹双兽耳衔环铜罍:造型饱满典雅,肩部装饰的是虎。

分水岭出土的兽面三蹄足变形蟠虺纹双环耳铜敦、螭首提梁铜盉、铜武士俑:






长治通史展的观看重点我放在了“盛世潞州”这个单元。秦汉隋唐时,上党郡乃是天下三十六郡之一,潞州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东西交流、南北贯通的交通枢纽、民族融合的舞台。
汉代的虎钮双鱼纹铜錞于:古代的军乐器

汉代的兽面铜铺首和龙凤纹空心砖:


隋代魏郡太守浩喆的龟形盒装石墓志:

唐代的一佛二菩萨造像:雕刻精致

“盛世潞州”单元最让人惊喜的是在“抟泥作俑”部分。展厅中间,几匹唐代的骆驼昂首挺立,仿佛刚从丝绸之路跋涉而来。镇馆之宝之唐三彩抱鸭女俑很醒目地做了独立展柜,配色柔和,姿态娇憨;对面一排展柜中的唐代陶俑,个个神态鲜活,武士俑的虎头盔,胡人俑的奔放,文吏俑的那个手势让我想起晋阳古城考古博物馆里(探秘晋阳古城考古博物馆,领略“晋阳雄異”风采)唐代墓葬壁画里的比V手势;尤其那位比出手枪姿势的女俑,这是“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吗?长治地区出土的唐代陶俑中有“胡商”、“女眷”、“高驼”、“载物”的鲜明艺术特征,成为极具特色的“上党殊样”。











到最后一个单元“繁华潞安”,历史来到宋元明清,这一时期的长治,手工业和商业蓬勃发展,诞生了富有特色的八义窑彩瓷(在25年的第七届山西文博会上还见过),成就了货通八方的明清晋商。这块的展品大部分在旧馆我都见过,挑几件之前没看到过的说说。




几个时期的白瓷:唐代的邢白釉、白釉绿彩执壶、宋代的白釉执壶、清代德化窑的白釉观音,能明显的看出来白瓷工艺的进步。

宋代的杂耍人物铜像:造型来源于传统文化典故——刘海戏金蟾,人物袒胸露怀,体态轻盈,表情丰富,妙趣横生。


金代的八义窑红绿彩碗和明代的红绿彩“三顾茅庐故事”罐:长治的八义窑红绿彩瓷是中国最早的彩色瓷器之一,被誉为“中国瓷器上的第一抹彩虹”。

元代钧釉紫斑碗:颜色很美


明代的蛙形笔洗和民国时期的蛙蟹荷叶形木雕臂枕:透着文人生活的雅趣,就是放成前后两排,玻璃反光,很难拍照。

明代的太上老君铜坐像和杨戬铜立像:明清佛教铜造像常见,道教造像不多见。


长治堆花:即上党堆锦,以丝绸锦缎的雍容华贵为质,以堆叠塑形的立体肌理为韵,被誉为“立体国画”与“软体浮雕”,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的历史可追溯到唐代,宋元时期形成兼具实用性与观赏性的堆锦技艺。清末民初,上党堆锦迎来鼎盛。这些展出的作品色彩艳丽而不失典雅,内容多为人物、花鸟、风景,非常有地域风情。我觉得都可以结合上党潞绸专门再开一个展厅了。





车马坑是商周至秦汉时期的一种丧葬设施,主要用于王室、贵族的陪葬。之前在山西青铜博物馆里见过春秋末年赵卿的车马坑(“心不在马”输比赛,“地下军团”证辉煌——聊聊赵卿墓车马坑的故事),在临汾的晋国博物馆里记得也有没有完全发掘出来的车马坑。分水岭战国车马坑发掘于1965年,属于分水岭M14号墓的陪葬坑,是发掘比较早的车马坑,坑中有木构车两排,共17辆,独辕双轮,车轮交于车厢。还有战马的遗骸。





车马坑对面是几个分隔开的小展厅,分别展陈了出土的车马器和兵器,一个小展厅中仿制了编钟,可以敲响。另有一个小展厅则是做了一个古代马车历史的简单梳理。




这个展厅基本上就是之前旧馆的长治古代琉璃陈列,只不过展陈方面脱胎换骨,展柜、灯光和配套的展板说明等各方面都有了极大提升,看起来高端大气。镇馆之宝之一的明代三彩珐华镂雕人物故事罐也同样放在了独立展柜里。


长治地处太行之巅,浊漳河畔,自然景观壮美,历史文化悠长,“长治”二字藏着百姓对长治久安的期盼,而这座博物馆里的一器一物,正是这份期盼跨越万年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