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昭公元年》载“台骀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太原”,台骀降服汾河黑龙,洪水退去,露出平坦的土地,人们给这块沃野起名“太原”。太原地处太行山和吕梁山相夹的腹地中心,恰似一个簸箕,东、西、北三面环山,向南是开阔地带,沃野千里。
明日9点44分39秒,进入大寒节气,二十四节气就是始于立春终于大寒。冬至一阳初生,腊月大寒时正处二阳,正月为三阳。大寒是冬季的最后一个节气,只有寒冷到达极致,阴气泄尽,才能开启三阳之泰,迎接春天的到来。
“口之于味,有同嗜焉”,此时补益人体阳气最合适,在太原有一碗汤,颇具争议又深富底蕴,更是应景的好吃的。
nia说,这是让人心心念念的味道;nia说,这是比老北京豆汁儿更提神醒脑的存在。这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头脑:绵密的黄芪香、软嫩的羊肉块,就着脆生生的腌韭菜,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肚子里……
从农历白露到翌年立春期间,清和元、认一力、鸿宾楼、并州饭店、三丑饭店、老海子面食店……无论是老字号还是街边饭店,正是吃头脑最佳且最为盛行的时候。如今,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了。
江湖上流传着的普遍认识:有病者食之而养活,无病者食之而健身。可见头脑的诱人之处不全在于色香味俱佳,更在于精妙的滋补功效。
头脑是用黄芪、煨面、莲菜、羊肉、长山药、黄酒、酒糟、羊尾油八种物品混合煮成的不稠不稀的汤(具体哪八种,说法不一)。在吃头脑时,还要佐以腌韭,作为药引。
头脑分布的地理范围高度聚焦,是在太原才有的独特体验。
对于头脑的起源,流传最广的是傅山在母亲多病之时,汲古出新,精心研制,以晋地特产,创出“名同而脉理近,寓疗于食”的养生美味。其母常饮此汤,高寿八十有四。
傅山,生于明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字青竹,后改青主,号朱衣道人等,阳曲(今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人。属羊。
父亲傅之谟,自号离垢先生(即远离官场污浊之意),在乡下教书为生,母亲陈氏是忻州生员的女儿,“御家颇严”,人们尊称贞髦君。傅山母亲自十七岁嫁到傅家后,“在诸妇中以勤慎著”。她非常贤惠,有一次听到小叔子和一位僧人因一尊檀香木佛像的价格争吵,就把自己的首饰拿出来平息了纠纷。
头脑凝聚着太原人的生活记忆和独特情感,延续着敬老孝亲的传统美德,成为本地的美食文化符号。
明亡后,傅山隐居不仕,以行医为生。据说当时太原南仓巷,有一家卖羊肉杂割汤的小摊,主人姓朵,生意很不景气。傅山见他为人忠厚,将自己为母亲滋补身体精心研制的八珍汤传授于他,并改名为头脑,同时手书“头脑杂割清和元”的牌匾相赠,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意味。
“头脑”本字考证为“酘醪”,意为醇浓之酒,谐音渐变为“头脑”。该词作为食物名称在元末明初甚至更早时就有文字记载,但具体制作方法和配料已无从得知。
《水浒传》中写道:“那李小二人丛里撇了雷横,自出外面赶碗头脑去了。”由此可见,头脑这一食俗在明代已经流行,但各地的具体称谓与食材配方有所不同。从明代朱国桢《涌幢小品》中“凡冬月客到,以肉及杂味置大碗中,注热酒递客,名曰头脑酒,盖以避寒风也”的叙述可见,当时的头脑也称头脑酒,是一种用肉和杂味配制的滋补酒,多在冬日饮用,目的是暖身驱寒。
清康熙十七年(1678年),傅山举博学鸿词科,强征至京,以死拒,放归。能绘画,精医学。书法篆、隶、真、行、草无所不精,以草书最富特色,笔力雄奇恣肆,追求生拙真率的艺术境界,是清初书坛大家,主张“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在明末清初与王铎堪称书坛双星,影响数百年而至今不衰。
邓散木谈到傅山的书法时说:“傅山的小楷最精,极为古拙,然不多作,一般多以草书应人求索,但他的草书也没有一点尘俗气,外表飘逸内涵倔强,正像他的为人。”知识领域之广,成就之大,在清初诸儒中,无出其右,历来有“学海”的称誉。有《霜红龛集》行世。《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八有传。
2025年嘉德春拍,看到傅山草书李商隐《访隐者不遇》诗,笔力雄奇宕逸,咄咄逼人。运笔迅疾,自然婉转,虽繁而不乱,其间又有顿挫跌宕,纵而能敛。
此巨屏纵笔疾书,如风落雷转,一气呵成,浩荡之气扑面而来,令人目晕神眩,为之惊叹。
立轴 水墨纸本
237.5×50cm
约10.7平尺
题识:傅山书。
钤印:傅山印、旧仙翁。
释文:
城郭休过识者稀,哀猿啼处有柴扉。
沧江白日渔樵路,日暮归来雨满衣。
李德仁边题:
1.此青主傅山先生大草唐诗巨轴真迹。先生太原阳曲人,幼承家学,少有大志,重义有侠行。三十岁入三立书院,师袁继咸公,上承王阳明心学,遂摒弃程朱陋论。中年学道,加之傅采诸子百家,遂成一代哲人。独秉爱国气节,坚持终身,世所景仰。先生之学博大精深,发之于书,遂成大家,草书尤为卓著。余向爱书画鉴藏,五十年来,入手宋元明清之迹逾千件,而傅山真迹世间罕有,仅得十件。其中墨子经墨迹册,曾由文物出版社印行面世,其他惜未刊行。此件纸本大幅,高七尺寸五,书唐人七绝二十八字,笔力豪迈,气势磅礴,笔法连绵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超然洒脱,不蹈前人径蹊。结篇收笔处顿然挫锋,更为奇绝。余尝谓王铎草书为神品,傅山草书入逸品,盖由其学术有别也。往年余倡文化学鉴定法,以道鉴书画,显见二家之不同。傅山大草大皆作于七十岁后,而此幅的为杰作。诸公欲悟傅山大草要妙,请以此幅证之。岁癸巳(2013年)二月初三日,李德仁题于存道堂。钤印:李德仁、霁原
2.落笔神书兴意酣,傅公胸次远超凡。笔扫千军如卷席,稳遒收势定江山。此青先生书李商隐诗真迹也。随余四十余年,今阅重题。甲辰(2024年)夏,李德仁于山西大学寓。钤印:李德仁、霁原
藏家李德仁(b.1946),字泽甫,号霁原,室名存道堂。山西榆次人。当代学者、书画家、鉴定家、诗人,并精形意拳术。山西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艺术学研究所副所长。山西东方美术研究院院长。北京荣宝斋画院教授,人民日报属下北京袭古创今书画院名誉院长,西安何海霞美术馆名誉馆长。中国美协会员,中国书协会员,全国艺术学学会理事。并任国际宋氏形意拳总会副会长、北京形意拳学会顾问、中华形意拳联合顾问等。1993年国务院表彰为突出贡献专家并授予特殊津贴。因祖父以书画为业,受之影响,决定自修文化艺术,先后拜师受教于吕斯百、张颔、启功、何海霞、徐邦达等先生。书画学术独辟蹊径,探道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