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三所高中的隐含位置是:山大附中位于山顶,而五中、实中总是要争个高低.
在太原市,家长们提到孩子的升学问题时,并不需要全部说出这几个词语来,人们就会心领神会了。山大附中、五中、省实验中学这三所学校用三个牌子的形式存在,在成绩单上、学区房里以及餐桌上都被提及。孩子们还没有进入高中阶段的时候,家长们之间就开始互相攀比了;分数高低、班级排名、获奖多少等信息都会被放入到这个坐标系统当中进行再评价。
外地人听起来就是几个学校之间的一场竞赛而已,但是对于太原的家庭而言,它所代表的是这座城市长久以来形成的教育格局。
山大附中就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山峰
山大附中所拥有的气势来源于多年的口碑积累,在各种比赛的成绩、升学的表现以及教师的印象不断地叠加起来之后,学校的名称就不再仅仅只是一个考试的结果了,而成了家长们用来衡量孩子发展空间的一把尺子。
孩子的成绩好到可以不用在公开场合里大张旗鼓地宣扬的地步了,在太原市内人们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明白其中的意思,“还可以。”这就是一种克制的表现,也是太原市教育界对它的一种认可:该学校多年来一直处在当地高中的前列位置上,因此成了很多家庭奋斗的目标之一。
一旦高山出现之后,后面的人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当年录取分数线的问题了,还有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信任、校友网以及社会想象等等。学校的优点也就有了延续性,家长们对孩子的期望也随之一步步提高起来。
五中、实中的竞争在山脚下进行,在对方身上展开
五中和省实验中学之间的竞争往往是从一次考试的成绩开始的。哪家学校的学生在实验班的表现更好一些?哪家学校的学生获得更多的学科竞赛奖项?哪家学校的学生考入更好的大学?这样的具体数据很快就会出现在家长们的信息群里以及各种熟人的聚会上。
两所学校的不确定性也在增加,课程设置越来越详细,重点班的选择也越来越早,教师的教学研究也更加频繁地进行比较,学生的作息时间也被重新分割开来。晚上回家、周末补课已经成为很多家庭中高中的常态。
竞争的心理起点非常明确,那就是山大附中已经摆在了第一位的位置上,而五中、实中的位置则要被证明出来。时间越长,比较就会由学校转移到学生身上。
名校焦虑最终反映到家庭日常生活开销上
太原家长们的心里总是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人家为了给孩子上好学校而倾家荡产;有的人会去研究学校的招生政策;还有的人会把孩子的每一次考试成绩的变化都当作是对自己未来的预兆。学校名气越大,人们就越认为它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途径。
但是有一个孩子没有被录取到前三所大学里去,并不意味着他的生活就此结束。普通的高中也有一群认真教书的老师,也有不少学生在高考、职业生涯规划以及继续深造等方面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学校给孩子们提供了一个学习的空间,在此之后他们还要面对漫长的人生旅程。
三校的竞争也给人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为了留住老师、提升教学质量、保证升学率,各所学校都不敢放松警惕,教研水平和教学管理水平也因此受到持续的压力。这种压力得以释放之后,学生们就可以从中获益了;而如果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学生的身上的话,那么教育就只剩下了对分数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