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从出生到太原赴任 第12章 玄感起兵定计策
隋朝的时候，隋炀帝这人特别爱面子，在位那几年，又是四处打仗，又是可劲儿折腾老百姓，经常征调百姓去服劳役。又是修大运河，又是建东都洛阳，这些大工程可把老百姓压得够呛，大家心里都有怨气，社会矛盾就像点着的火药桶，一触即发。第二次去打高句丽的时候，这局势更是快崩溃了。士兵们都远离家乡，打了老长时间仗，看着这仗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都想赶紧回家。在国内，老百姓被压迫得受不了，都纷纷起来反抗，起义的势头就跟大火烧草原似的，一下子就蔓延开了。杨玄感呢，他是隋朝权臣杨素的儿子，本来应该是隋朝统治的坚定支持者。由于隋炀帝的猜忌，与其离心离德。为了找机会，他主动跟隋炀帝说，愿意跟着军队出征，来表示自己的忠心。隋炀帝看他这么积极，就安排他在黎阳负责粮草运输，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可是很重要的活儿。
杨玄感在黎阳干活的时候，一个改变他命运的机会来了。斛斯政，他和杨玄感关系特别好，是朝廷里的官员，偷偷派人给杨玄感送了个消息。原来，前线的战事陷入僵局了，隋军攻打辽东城好多天，一直打不下来。士兵死的伤的特别多，士气也很低落，形势特别危险。斛斯政知道情况危急，就建议杨玄感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把他弟弟杨玄纵和杨万石调回内地，积攒力量，计划起兵。
杨玄感看着这局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知道，自己一直盼着的机会终于来了，就像果子熟透了，伸手就能摘到。他一点没犹豫，马上派家里的心腹仆人，骑快马去京城请李密出山，来给自己当谋主。同时，又赶紧传信，让李密和弟弟杨玄挺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黎阳。
在黎阳城里，杨玄感和武贲郎将王仲伯、汲郡赞治赵怀义几个人，在密室里凑一块儿，小声商量着一件能震动天下的大事。他们盯着远在高句丽作战的杨广大军，一个大胆又疯狂的计划在大家心里慢慢形成了：得让那支精锐部队断了粮草，挨饿受困，这样就能拖住隋朝的主力，给自己谋反的事儿打开一条路。
从那以后，杨玄感就在粮草运输上动手脚，老是故意拖着，找各种借口推迟运粮草的时间。一天天过去，本该按时送到前线的粮草一直没到，杨广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马上派使者来催。使者质问他，杨玄感脸都不红，镇定地说：“现在水路到处都是盗贼，太猖獗了，我们实在没办法保证粮草能安全、连续地运过去。”使者没办法，只能把这话原原本本回禀给杨广。
与此同时，杨玄感知道自己力量还不够，得找更多帮手。于是，他又偷偷传命令，让在辽东前线的弟弟武贲郎将杨玄纵、鹰扬郎将杨万石赶紧偷偷回来。可倒霉的是，命运好像故意跟他作对，杨万石在逃跑路上，刚跑到高阳，今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就被警惕的监事许华发现抓住了。很快，杨万石就被押到涿郡，今北京市附近，没怎么审讯，就被当场杀了。可这时候，还在黎阳的杨玄感啥都不知道，还一门心思扑在谋反计划中，满心盼着和弟弟们会合，一起开启这场改变命运的冒险呢。
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接到命令，带着水军从东莱准备出海，今山东东北部，打算直接攻打高句丽的平壤城。眼瞅着大军就要出发了，谁能想到，一场暗地里策划的大事儿，正悄悄冒头呢。
在中国古代动辄发兵、起义都得有个由头，杨玄感恰好发愁没个合适的由头，不然振臂一呼，也没人会响应他的造反计划啊。想来想去，杨玄感还真想出个主意。他派自家的心腹家奴，打扮成朝廷使者，从东边一路赶来。这个假使者到处嚷嚷：来护儿因为没能按时发兵进攻平壤，怕被朝廷重罚，已经起兵造反了。这消息一传开，不管是民间还是官场，都炸开了锅，杨玄感也终于等到了他一直想要的起兵借口。
就在同年六月初三，杨玄感瞅准机会，赶紧进了黎阳县。一进城，他马上命令关闭城门，开始大量征调当地的成年男子。为了给这些新招来的士兵弄装备，他赶忙用帆布赶制盔甲。在人员安排上，杨玄感照着隋文帝开皇年间的老规矩，任命了一批官员，想搭起一个像模像样的军事领导班子。紧接着，杨玄感打着讨伐来护儿的幌子，给附近各个郡发文书。文书里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打着正义的旗号，命令周边各郡赶紧派兵，到黎阳仓集合。这黎阳仓可是隋朝的重要粮仓，战略位置相当重要。杨玄感也知道人才的重要性，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以运粮为借口，把郡县里有本事的官吏都召集到自己手下。不仅如此，他还大方地封官许愿，任命赵怀义当卫州刺史，东光县尉（从八品到从九品之间）元务本当黎州刺史（从三品到正四品之间），河内郡主簿唐祎当怀州刺史。这么一来，杨玄感的势力一下子就壮大起来了，一场震动隋朝统治根基的叛乱，就这么开始了。
治书侍御史游元正忙着在黎阳督办军粮运输呢，这事儿可太重要了，关系着前线打仗的成败，一点差错都出不得。杨玄感造反了需要人帮助就找到游元说：“现在这杨广太残暴，做事随心所欲，失去民心，使自己陷入绝地。这是老天都要让他完蛋啊！我已经带着正义之师，准备讨伐这个昏君。游公，你见识广，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游元一听，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杨玄感，义正言辞地说：“你父亲杨素，受了国家多大的宠信和厚恩啊，这待遇，近古以来都少见。你们兄弟几个也都当大官，享尽了荣华富贵。正该对国家忠心耿耿，好好报答这份皇恩。可你父亲刚去世不久，音容还在眼前呢，你就想着谋反！我游元宁可死，也得坚守大义，绝对不会听你的！”杨玄感一听，脸都气变形了，眼睛瞪得老大，火“噌”地就冒起来了。马上就下令把游元关起来，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想让他屈服。后来，杨玄感好几次拿着兵器，恶狠狠地威胁游元，那明晃晃的刀就在游元眼前晃悠，可游元跟座大山似的，一点都不害怕，眼神里全是坚定。最后，杨玄感彻底没耐心了，气得不行，大手一挥，就把游元给杀了。游元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忠诚和正义，他的事迹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由此可见，当时隋朝基层还是有一部分官员忠心事隋的，也为杨玄感起义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紧接着杨玄感在运军粮的民夫里头，选出了五千多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又跑到丹阳、宣城那边，召集了三千个船夫。就这么着，最终一支一万多人的队伍就凑齐了。杨玄感站在大伙面前，一脸严肃，杀了三牲（牛羊猪）祭天，然后扯着嗓子喊：“现在这杨广太不像话啦，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害得天下百姓受战乱的苦，好多人被派去辽东打仗，把命都丢在那儿了。今天，我想跟大伙一块儿起兵，救救天下苍生，让老百姓脱离苦海，大伙愿不愿意跟我干？”这话一喊出来，就像一把火，把大伙的热血都给点着了，大家都扯着嗓子喊万岁，那声音大得都快把天给震破了。从这时候起，杨玄感就开始正式统领和安排军队，准备干一番大事业，改变这乱世的局面。
可谁能想到，这时候出了个岔子。杨玄感任命的怀州刺史唐祎，知道了杨玄感要起兵的事儿，吓得不行。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可太严重了，一刻都不敢耽误，撒腿就跑，跑回河内抵御杨玄感，就是现在的沁阳市。不光这样，他还赶紧派人骑着快马，一路朝着东都洛阳飞奔，要给朝廷报信。
那时候，洛阳这边是隋炀帝九岁的孙子越王杨侗，还有民部尚书樊子盖在留守。他俩收到唐祎派人送来的消息，知道杨玄感造反了，一下子就慌了神，吓得脸色都变了。知道马上要有大麻烦了，他俩哪敢有一点马虎，赶紧在洛阳城里调兵遣将，准备好打仗，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东都洛阳。
咱们再调转一下昆仑镜，查看一下杨玄感的进度。
当初，杨玄感偷偷派家奴快马加鞭跑到长安，着急忙慌地把李密和自己弟弟杨玄挺叫到黎阳。杨玄感起兵时李密正好赶到，杨玄感高兴坏了。他知道李密脑子特别好使，足智多谋，马上就恭恭敬敬地请李密当自己的首席谋士，还特别诚恳地问：“先生一直心里装着老百姓，一门心思要把天下百姓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现在机会可算是来了！您觉得，咱们要怎么干，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呢？”
李密稍微想了想，作了个揖说：“明公，我觉得有三条路可以选。现在皇上隋炀帝亲自带兵出征，跑到辽东那边去了。咱这儿离幽州老远了，南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跟个天然屏障似的，北面还有胡人在那儿盯着，就大海和胡人势力中间，就那么一条窄窄的通道，地势险要得很，好守不好攻。要是明公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带着精锐部队，趁人不注意，一口气冲到蓟县（北京市附近），赶紧把临渝关（秦皇岛市山海关区附加）这个战略要地占了，把这条通道的咽喉死死卡住。这样一来，正在打高丽的隋军回家的路就被断了。高丽那边知道了，肯定会从背后偷袭隋军。那时候，隋军就前后都受敌，前面有高丽拼命抵抗，后面没路可退。用不了一个月，他们带的粮食肯定就吃完了，隋军士兵肯定军心大乱，要么投降，要么就四散逃跑。只要明公喊一嗓子，隋军的那些人肯定纷纷响应，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大获全胜，这可是上策。”
杨玄感轻轻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琢磨的劲儿，说：“能直接搞定杨广御驾亲征的主力大部队，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那次一等的办法是啥样的呢？”
李密接着说：“关中地区（今陕西中部），四面都是山围着，地势险要，就跟个天然堡垒似的，易守难攻。而且这地方土地肥沃，粮食、预备役啥的都不缺，从古到今都是兵家必争的之地，是建根据地的好地方。虽说有卫文升在那儿守着，但就他那点能耐，根本不用怕。明公可以马上带着大军，往西快速进军。路上可别因为想占几个城就耽误时间，轻装上阵，赶紧走，早点到长安，也就是西都大兴城。一到长安，就多招揽当地反隋的豪强，安抚好老百姓，靠着关中险要的地势坚守。就算以后皇上从高句丽回来，可没了长安这个根本，他也没好办法，只能硬攻。咱们靠着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险要地势跟他对抗，肯定能赢，这是中计。”
杨玄感眼睛亮晶晶的，追问道：“那再差一点的办法呢？”
李密一脸严肃，慢慢说道：“要是就图进军方便，挑些精锐士兵，日夜不停地赶路，先往东都洛阳去，想把那儿当据点，向天下发号施令。不过，唐祎很可能已经把咱们起兵的事儿偷偷报告给东都的守军了，估计东都那边早就准备好了，防御做得妥妥的。要是咱们贸贸然去攻打东都，一百天之内要是打不下来，到时候全国各地的隋军肯定从四面八方赶来救援。那时候，局势就变得特别复杂，最后是个啥结果，真不好说。”
杨玄感听了，轻轻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先生说的有道理，可我不这么想。现在朝廷里那些大官的家眷大多都在东都洛阳，要是咱们先把东都打下来，就能从心理上给那些官员狠狠一击，把他们吓得不轻。再说了，行军的时候看到城池就不管，不打下来，怎么能显出咱们军队的威风呢？所以，在我看来，先生说的下策，恰恰是我觉得最好的办法。”
李密为杨玄感夺得天下出了三条计策，为何杨玄感要选择下策呢？上策和中策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