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育期(3)再说“义井文化”
太原的娄烦童子崖文化遗存,属于仰韶早期文化的后岗一期类型;太原的镇城文化遗存,属于仰韶中期文化的庙底沟一期类型;“童子崖”“镇城”之后,便是最有太原地方特色的“义井文化”,它属于仰韶文化晚期的文化遗存。
考古学界对“义井文化遗存”的评价是:“‘义井文化’的提出,是山西考古学界的一件大事。”著名的考古学家张培中先生,在《晋中考古》的“结语”中,针对义井出现的文化现象说:
晋中Ⅲ期正以此和其彩陶图案及小口壶等文化因素,既区别于半坡四期,马家窑文化、半山文化、菜园遗址、海生不浪、阿善、庙子沟、雪山一期、大司空文化、垣曲古城东关仰韶晚期遗存及秦文塞文化等遗存,又同时以此和这些遗存相互联系。
因而,它在同时期的中国考古学文化中,自具特色。以便于今后研究,暂将它定名为“义井文化”……可见,“义井文化”是“西阴文化”区域化发展的自然结果。
请尊悉看,“义井文化”的得名,就是这样来的。其原因之丰富,内涵之繁富,既与十多种文化遗存不同,又与这十多种文化遗存,因因相牵。考古学家称其为:它在同期的中国考古学文化中,自具特色,以便于今后研究,暂将它定名为“义井文化”。
太原的义井文化,距今约5000年,是仰韶晚期地域特色鲜明的考古学文化。其基本特征可概括为文化堆积层较厚,包含物较丰富,彩陶十分发达,有强烈的地方风格。陶窑遗址的出现,说明义井当时的制陶业有了一定的发展。
出于慎重,我们将当年考古人戴尊德在上个世纪50年代中叶,所做的《太原义井村遗址清理简报》之“结语”载之于后,作为对太原文化研究的原汁原味的史存:
我们对义并遗址只做了初步的探掘。兹根据上述材料,提出一些初步认识。
(一)义井遗址,从文化层堆积看较厚,包含物也较丰富。出土的农业生产工具有石斧、石刀、陶刀和陶镰等;狩猎工具有骨箭头和陶、石球等,可说明当时人类除以农业生产为主外,还兼营狩猎。其次,从出土大量的陶片和陶窑址的发现,说明当时制造陶器的手工业已有一定的发展。
(二)义井彩陶的特征,一般都是红陶画红彩,带黄色陶衣,花纹简单,与晋南、河南、陕西等地仰韶遗址中所出的繁缛的彩陶花纹不同;另外,彩陶花纹往往和蓝纹共饰于一件器物上,是其它地区少见的现象。从彩陶的出土数量来说不算多,因此,义井的彩陶除具有地域性的特征外,还有趋向于衰退阶段的表现。
(三)从某些陶、石、骨工具的制作方法上看,是比较进步的。如圆盘状陶器,是这处遗址中特殊的器物;骨簪的制作相当精细。有两件骨箭头双面皆削平,无摩擦印痕,似用金属工具切削的那样整齐。
上述义井遗址的当时考古当事人的认识,或许对时下所议义井遗址“古人居住的时间不长”的说法有所提醒。
发育期(4)台骀与“义井文化”猜想
何谓猜想,窃以为猜想实际上就是一种猜测。再具体点讲,就是依据一定的已知条件,或所掌握的具体情况,诸如事件、材料、时间、地点等,而进行的推理、猜测、估计和判断,预想某些人物,事物之间相互关系的可能性。当然这种猜测是依据事物发展的客观存在的逻辑思维,而不是凭空的主观臆测。
台骀是太原历史上第一个有名有姓,见载于史册的史前传奇人物。是太原之地、之名的肇始者。在太原的文化传承、研究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依史载,他是“五帝时代”,颛顼时期的水官“玄冥师”。他以“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大原”的历史功绩,被颛顼嘉奖表彰,分封于汾川----太原,因此而受到时人的拥戴,先传之于口碑,后载之于史册。
学界和民间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共识:中华民族是炎黄的子孙,有着五千年的古国文明。这个五千年概之以黄帝御中华而启始。
《史记﹒五帝本纪》载,黄帝是“五帝”之首,颛顼作为黄帝的继承者,为“五帝”第二。黄帝是五千年文明的启幕者,颛顼是紧随其后的继承者。把颛顼为政的时间,推测在距今4800年上下顺理成章,是可以说得通的。尤其是站在悠久历史的客观维度看,似乎可以说,这个年代的推测大体可以确认。于是,作为颛顼时期的台骀在太原的活动,就与“义井文化”的年代,接近或同一。这是《台骀与“义井文化”猜想》产生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辛苦在陶寺遗址的考古人,从1978年初春到1984年的十多年中,在挖掘、研究出土文物和其它相关因素的基础上,把陶寺文化厘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期,纵跨仰韶文化、龙山文化两个范畴,将陶寺文化的早期阶段,划属为仰韶文化晚期的庙底沟二期文化。
考古人对陶寺早期文化曾经作过四次碳14测定。得到的具体年代数据,次第为公元前2095±95年、2080±+95年、2130±95年、1820±130年。试以所测序列第一例数据计算,属于仰韶文化晚期的陶寺早期文化,当在公元前2190---2000年之间,距今(以整年2020年计)的绝对年代为4210-4020年间。
这个碳14测得的陶寺文化早期的具体年代,应该是唐尧西徙太原、初都太原与后来南徙平阳的分界年代。这似乎可以确定唐尧在太原的历史年代下限在公元前2190---2000年,距今则有4210-4020年的悠久历史。
台骀宣汾障泽,肇始太原之地、之名,远在唐尧西徙太原、初都太原之前的时代。如文题所述,拟将台骀与“义井文化”,猜想在相近或同一历史时期,其差距在“义井文化”距今最少4800年,唐尧南徙平阳距今约4200年,之间的时长差600余年。这600余年的时长,正是颛顼为五帝第二帝,帝喾为第三帝,唐尧为第四帝的综合时长。
从时间上看,太原的“义井文化”,恰恰就造就于这个综合时长的首端。它以地下出土的实物,经考古人谳定,是太原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文化,是仰韶文化的晚期文化,距今在5200年至4800年的绝对年代。考古人说,“义井文化”是仰韶文化晚期典型的地方类型文化,这个地方类型,就定名为仰韶文化“义井类型”,是太原先民在最晚4800年前创造的自己的文化。
这个太原的“义井文化”应该产生在“五帝”中第二帝、三帝、四帝综合时长的首端,而这个首端的时代,正是颛顼的时代,正是我们把台骀与“义井文化”从时代上讲,接近或同一的猜想。无独有偶,“义井文化”的时代既是颛顼的时代,台骀是佐助颛顼的“玄冥师”,台骀与“义井文化”的猜想,几乎成为历史的真实。
台骀文化,是太原文化发育期早期的文化,与考古学上的"义井文化",同属于汾河中游太原段即太原盆地北缘汾川段,地域完全相同,时代几乎同一或接近。虽是考古和文献上的"异曲",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同工"。
可见我们的这个猜想,虽然只是一个猜想。应该说这个猜想是符合逻辑规律,融考古实证、史籍所载、史传“史影”为一炉的猜想。它较为有机地依托了考古,尊重了史载,联想了古老传说的“史影”,或许会成为从猜想到真实的科学的结晶。
责编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