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它毛发稀疏、肋骨凸出,独自蹲在石头上,连爬上另一块石头都显得很吃力。游客拍完发了出去,配了一句话:"有没有人救一下这只猴。"
视频很快传开了。有人说它被虐待,有人怀疑园方克扣饲料,有人问是不是被猴群欺负了。
太原动物园23日发了情况说明。看完之后,很多人可能没想到——这只猕猴不是病了,而是老了。
▲ 游客拍摄画面,猕猴独自蹲在石头上,行动明显迟缓
它2004年就住进太原动物园了
这只猕猴是雌性,2004年进入太原动物园,算下来今年已经23岁。
圈养猕猴的寿命一般在20到30年之间,有些记录能超过35年。野外环境下,因为天敌、食物短缺和疾病,平均寿命通常只有15到20年。换句话说,这只猕猴活到了大多数野生同类活不到的年纪。
按照灵长类动物年龄换算的粗略参考,猕猴的1岁大约相当于人类的3到4岁。23岁的它,大概相当于人类的七十多岁——确实是只"猴奶奶"了。
▲ 太原动物园猴山,猕猴在群居环境中生活
那些"异常"的表现,其实都是老年特征
视频里让人揪心的几个细节,园方都给出了解释:
毛发稀疏、臀部脱毛——老年猕猴毛囊再生能力减弱,这是自然的,不是皮肤病。
▲ 侧面视角可见毛发脱落、消瘦的身形
行动迟缓、跳跃困难——肢体机能随年龄自然退化,相当于老年人腿脚不便。
身形消瘦——消化功能减退、食欲下降,体重减轻是正常现象。
独自活动——园方说它其实仍留在猴群中,并非被孤立。不过老年猕猴在群内抢食处于弱势,可能确实会离猴群稍远一些觅食。
过去一年,太原动物园兽医团队对它做了多轮全面体检,没有检出任何病理性疾病。
园方的选择:不安静地隔离它
一开始有人提议强制隔离、单独照料。园方拒绝了。
猕猴是典型的群居动物,强行单独关养会产生严重心理应激,对老年个体尤其不利。相比"被照顾",它们更需要"被接纳"。
所以它现在仍和猴群待在一起。园方为它定制了软烂易消化的专属老年日粮,搭配果蔬补充营养,用食物引诱的方式慢慢把它引到更容易吃到食物的位置——而不是一针麻醉下去强行隔离。
这是现代动物园老年动物护理的基本逻辑:尊重动物的社会属性,在可干预的范围内尽量减少应激。
▲ 太原动物园猴山,猕猴在群居环境中活动
游客错了吗?
没有。
去动物园的人,看到一只明显消瘦脱毛的猴子,直觉反应就是它出了状况。"呼吁救一下",本身就是公众对动物园最朴素的监督。
问题在于——野生动物的老年状态,大多数人没有机会见过。人类对"正常衰老"的经验,主要来自自己和家人,不一定能迁移到猕猴身上。
这次太原动物园及时发了详细说明,回应速度和信息透明度,在近年动物园舆情事件里算是不错的。
23岁,对于一只猕猴来说,是漫长的一辈子。它经历过猴山里无数次抢食、无数次换毛、无数次游客的围观——今年夏天,它以一副"瘦成皮包骨"的样子,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记住。
下次去动物园,如果看到角落里那只毛发稀疏、行动缓慢的老年个体——它不是在受苦,它只是在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