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交出亮眼答卷,
前卫思路落地成真, 矿区职工迎来转型新方向
上周路过太原西山矿区, 本来只是顺道看看朋友, 结果在那儿待了两天, 有点被震到。不是说震撼那种, 是另一种感觉, 像看到一个人用了很笨的办法解了道题, 但最后居然真解出来了。
矿区那片地方, 厂房没拆, 这事儿挺意外的。很多城市搞转型都是推平重建, 太原这边不知道是没钱还是怎么想的, 把旧厂房留着了。我朋友带我进去看, 说现在里面做文创园和职业培训中心。
走进去那一刻有点恍惚。钢架结构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生锈的铁皮屋顶被刷成了深灰色, 地上铺的是工业水泥地面打磨后的效果。整个空间保留了矿区的骨架, 但气质完全变了。一楼是给下岗职工办的技能培训班, 焊工、电工、新能源汽车维修什么的都有。二楼租给了几家设计公司和自媒体工作室。
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这事儿挺拧巴的。你说让一个干了二十年煤矿的老师傅去学修电动车, 这能行吗?但我朋友跟我讲, 他们村有个大哥就在这儿学了三个月, 现在在比亚迪4S店干得还不错。我问为啥, 朋友说:"人家本来就会修机械, 只是换个对象而已。"
这么一想好像也对。
第二天中午, 我们去矿区外面那条街吃饭。以前那条街全是小卖部、麻将馆和烟酒店, 现在多了不少奇怪的店——卖咖啡的、做手工皮具的、还有个卖多肉植物的。
最让我印象深的是一家面馆。老板五十多岁, 典型的矿工脸, 黑瘦黑瘦的。店里装修很简单, 但墙上挂了几张照片, 都是以前矿上的老物件——安全帽、矿灯、工作证。我问他为什么挂这些, 他说:"不挂这些, 年轻人不知道这地方以前是干嘛的。"
吃面的时候听他跟隔壁桌聊天。说现在街上人多了, 但都是外来的年轻人, 本地人反而少了。他有点不习惯, 又有点高兴。不习惯是因为这些年轻人不吃他的刀削面, 都去喝咖啡了;高兴是因为房租涨了, 他儿子在这条街开了个奶茶店, 生意还行。
我问他觉得这种转型好不好, 他想了想说:"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 反正比以前有活路。"
这话我琢磨了很久。
后来我专门去了趟那个职业培训中心, 想搞清楚他们到底怎么做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的, 以前在矿上做行政。她说这个项目其实挺难的, 最开始很多工人不愿意来, 觉得学新东西丢人。
她给我看了他们的课程表。不是那种从零开始的培训, 而是找那些跟原来工作有关联的技能。比如井下电工转学建筑电气安装, 机修工转学工业机器人维护, 运输队的司机转学物流管理。
"我们不是让他们彻底换行, 是让他们把原来的经验用到新地方。"她这么说。
我问成功率怎么样, 她说大概六成能找到新工作。剩下那四成呢?她顿了一下:"有些人年纪大了, 学不动;有些人不想离开矿区, 但矿区又没那么多岗位。这个没办法。"
说完这话她看起来有点疲惫。我突然意识到, 这种转型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方案, 是一点点试出来的。每个成功案例背后可能有十个失败的尝试, 但新闻里只会报道那些成功的。
临走前我又去了趟那条街, 看到几个老师傅坐在路边晒太阳。我过去跟他们聊了几句, 问现在生活怎么样。
一个老师傅说还行, 儿子在培训班学了技能, 现在去了外地打工。另一个说不太行, 自己年纪大了学不会新东西, 现在只能打零工。还有一个什么都没说, 只是抽烟。
我问他们觉得这几年的变化是好是坏, 三个人都没正面回答。其中一个说:"变肯定是得变的, 不变也没活路。但变完之后能不能有活路, 那就不一定了。"
这话听着挺沉重的。回北京的火车上我一直在想, 太原这套做法到底算不算成功?如果从数据看, 可能还不错——多少人再就业、多少产业落地、多少投资进来。但如果从个体看, 有人受益有人掉队, 这种"亮眼答卷"对掉队的那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答案。但至少他们在试, 而且试的方式没那么粗暴, 这可能已经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