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级的寒假里,我家突然来了一位英俊的解放军军官,他是我二舅的儿子福生哥哥。
那年福生哥哥第一次享受探亲假,从东北回老家的途中路过北京。在西交民巷路口奇迹般地遇见了我爸爸。他俩已经失去联系9年了,竟然在北京的大街上相遇并很快认出了彼此。
爸爸刚刚调到北京,正准备放下繁忙的工作回太原接我们,这次巧遇之后他便把接家属的重任交给福生哥哥。
福生哥哥回老家与父母兄弟团聚了几天,便匆匆赶到太原来接我们了。
在送行的人中,有我们的老邻居王大爷、王大娘和恩喜哥哥。
我父亲和王大爷从太原刚解放就在一起工作,我们两家又是近邻。王大娘待人诚恳、热情,她甚至在我妹妹出生时亲自给我妈伺候月子。
后来王大爷和我爸分别调到了不同的单位,两家住得也远了,但还是常来常往。这次他们一直把我们送到太原火车站。
1956年3月16日我们乘火车来到了北京。汽车路过天安门的时候我和妹妹都激动地拍着手叫喊:“天安门!天安门!”
第二天,爸爸带着我来到离家一站地的英家坟中心小学。这里的校舍是两进非常陈旧的四合院。
教导主任拿出课本先问我学到哪里了,然后跟爸爸说:“差不多落了半个月的进度,怕算术跟不上。留一级吧?”
我一听留级立即边哭边说:“我不留级,我能跟上。”
爸爸见状便跟主任商量:“要不先让她跟二年级上,等期末考完再看。”主任同意了。
回家的路上。爸爸问我:“为什么要哭?”,我回答:“不当留级生,人活脸面树活皮。”
后来每天晚上爸爸都给我补习算术,期末考试后我顺利地升入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