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集锦：重温80年代的山西太原,寻找那份珍贵的龙城旧记忆

翻出一叠泛黄老照片,一页页看着,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哪个高楼大厦,而是一阵阵熟悉的烟火气,那时候太原就是这样,静悄悄地把旧时光藏进胡同灰瓦里,没几个花架子,全凭日子一天天攒起来的,这次就掀开尘封的角落,把80年代太原那些最有味道的画面拉出来,和你一起挨个细数看。

这张老照片里,密密匝匝的屋顶挤成一片,全是青灰色的小瓦房,低矮、交错,看不太清哪条街是哪条巷,其实小时候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天一黑,家家窗户里透出黄灯光,炊烟翻过头顶,风带着饭香带着泥土一块儿,爸总说,“那会太原安静,天一黑,整个城像蒙了层薄雾”,只有熟人才认得自家那扇窗在哪。

图上这条大马路叫迎泽大街,路中间一排绿树,两头望不到边,车不多,远远能看见骑车子的人一溜烟过,七十米的宽度,放眼全国都不算窄,那时叫“中国第二街”,逢年过节,爸妈带我坐着老公交车,晃悠着一路看两边的花坛和绿树,夏天撑把小伞,鞋子蹭得全是尘土,赶上下雨,积水沿着道牙子哗啦啦往下跑,来晚一步,鞋都跑不脱。

新建南路讲起来没花头,就是绿,夏天要是走过去,两旁水杉一株株挨得紧,树荫把人整个罩住,路面还冒着潮气,空气里全是树叶的味儿,做完作业,和邻居孩子顺着人行道一溜小跑,鞋底哒哒敲在石板上,路上见不着几辆车,那时候绿化是真好,奶奶总嚷着“多往新建南路那头转转,人也舒服”。

说起这个转盘,太原老市民个人都有点印象,外头大公交来来回回,转一圈再掉头,圆圈中间一大丛绿植,有空的时候几个小孩围着转,追着玩,大人提着菜篮慢悠悠绕过,有的直接在转盘边坐下歇歇脚,围栏不是很高,偶尔还能看到小孩拿根枝条想捅里头的花,“以前大南门一到下班点就堵成团,警察叔叔哨不停地吹”,到现在估摸着只有照片里还有那股烟火劲。

老照片里这座楼就是太原站,两边高高的钟楼,中间横着一排大玻璃,金色的“太原站”三个字在蓝天下特别扎眼,门前大广场,车少人多,进进出出都提着东西,暑假时陪舅舅送人坐车,站台上一个劲地挥手,大巴车贴着铁皮,油漆还冒着亮光,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一起赶车,耳朵里全是小商贩吆喝声和火车“呜——”的汽笛。

图中这栋小楼就是中北电影院,那会要看电影都得提前排长队,票不是谁都能抢上,红色的大字招牌亮晃晃的,能坐进去看一场电影大家伙都觉着新鲜,进去前要撕一张纸票,记得有一回爸排半天队,抢到三张站票,看的是老电影,结果全程我都盯着墙上的放映光柱,谁都怕晚进去连短片都看不上。

门口牌匾上写着益源庆,金黄色的字,里边人来人往,山西人对老陈醋有感情,逢年过节都得来这装上一瓶,用旧的小坛子装着,味道冲得鼻子发酸,买完醋回家,妈妈总要嘱咐“瓶口一定要扣紧,别洒了,满屋味散不掉”,这门脸不大,卖的都是老味道,现在老醋还有,可这种老字号的门脸和讲究劲,得在心里藏着。

晋祠没少去,但每次进门都觉得新鲜,一进院门两边是石人、石兽,屋檐下青瓦贴着绿苔,门楼上挂满彩绘,“不到晋祠,枉到太原”,这话是在门口拍照时听见别人说的,小时候跟着爸妈逛殿台,绕着石栏转一圈,再到水边喂鱼,看古树,站在院子里能闻见树叶的香气,闹中自有安静,不赶时间,慢慢逛,小孩子都安静得很。

路边坐着的几个,旁边拉二胡的老大爷,铁皮盲人琴,前有个小碗,琴声一响,有人停下来看,有人悄悄掏几个硬币,小时候走过这类场面不多,家里老人还特意叮嘱“走过去别笑话人家”,身后是一排玻璃窗,里头的钟表一字排开,人来人往路边小摊混在一起,一段声音,一出故事,算是老太原街头最生动的风景之一。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时间给太原画下的印记,那些街道、店铺、转盘和人情,都被慢慢收进记忆,一页一页翻出来,像钥匙一下拧开了脑子深处那抽屉,味道还在,烟火还在,你还记得那会的太原是什么样子吗,有没有哪一幕让你转头就想起那个人、那间屋,下次咱们接着翻,老城里的故事还没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