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最关键一步,如果太原和晋中不打通城际公交,两地同城化只是自我感动
很多人谈太原晋中同城化,总爱讲规划多宏大、产业怎么协同、经济圈怎么融合,这些都没错,但你要真在这两个城市之间跑一趟就知道,所有这些宏大叙事,最后都卡在一个最基础的环节上——你从太原到晋中,坐个公交都不通。这不是小问题,这是致命问题,因为同城化这件事,本质上不是政府文件里说两个城市要融合,而是住在太原的人能不能像在本市一样,随时去晋中办事、上班、生活,反过来也一样,而这个＂随时＂,靠的就是公共交通,尤其是公交这种最日常、最高频、成本最低的出行方式,你连这个都打不通,其他的都是空中楼阁。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太原和晋中之间有高铁、有城际铁路、有长途大巴,听起来挺全乎,但你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交通方式要么太贵、要么班次太少、要么站点设置不接地气,完全满足不了普通人日常通勤的需求。高铁快是快,但票价摆在那,你不可能天天坐高铁上下班,城际铁路便宜点,可站点离市区核心区域太远,下了车还得再倒一趟车,长途大巴倒是便宜,但你得去客运站坐,时间也不固定,根本不像公交那样随到随走。所以表面上看两地交通很发达,实际上对于那些想在太原晋中之间频繁往返的人来说,每一次出行都是一次折腾,这种折腾多了,谁还愿意跨城生活？
有人可能会说,反正有车的人自己开车就行了,城际公交没那么重要,这话只看到了一部分人。真正需要城际公交的,恰恰是那些支撑两地日常运转的普通劳动者,快递员、服务员、工厂工人、小生意人,这些人可能在太原租房、在晋中上班,或者反过来,他们没车、打车打不起、也不可能天天坐高铁,对他们来说,城际公交就是唯一现实的选择,你把这条路堵死了,他们要么被迫搬家、要么换工作、要么就只能咬牙承受高昂的交通成本,而一个城市群如果连最基础的劳动力流动都做不到顺畅,那同城化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更深一层说,城际公交通不通,决定的不只是交通便利性,它决定的是两地居民有没有把对方当成自己生活圈的一部分。你想,如果太原到晋中的公交和市内公交一样方便、一样便宜,那晋中的年轻人周末去太原逛街、看电影,太原的人去晋中吃个饭、办个事,就跟在本市换个区一样自然,久而久之,两地的商业、文化、社交都会慢慢融合,这才是真正的同城化,而现在呢,因为没有这条公交线,两地居民在心理上还是把对方当成＂外地＂,去一趟得专门安排时间、算好成本,这种心理距离不打破,同城化永远只是规划图上的概念。
那为什么这么关键的一步,迟迟打不通呢,说到底还是利益协调和管理机制的问题。城际公交不像高铁、城际铁路那样是省里或者国家层面统一规划的大项目,它需要两地政府坐下来谈,谈票价怎么定、线路怎么走、补贴怎么分担、运营主体谁来当,这每一项都涉及具体的钱和权,而两地作为独立的行政单元,各有各的财政压力、各有各的考核指标,谁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吃亏或者多出力,结果就是谁都觉得重要、谁都不想先让步,事情一拖再拖。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就是现有的交通利益格局不想被打破。长途客运公司、出租车、网约车,这些都是既得利益方,城际公交一旦开通,票价肯定比他们便宜、班次肯定比他们密,对他们的生意必然有冲击,他们不会明着反对,但在各种审批、协调环节使点劲儿,事情就推不动,而政府在做决策的时候,往往也要考虑这些声音,毕竟涉及就业、涉及稳定,于是本来应该优先满足公众需求的事,就变成了各方博弈、反复掂量,最后不了了之。
如果太原晋中的城际公交一直打不通,会怎么样呢,表面上看是交通不便,实际上是整个同城化战略在根基上就立不住。你可以建再多的产业园、签再多的合作协议、喊再响的口号,但只要两地居民的日常生活还是割裂的,同城化就只是政府和媒体的自我感动,老百姓感受不到、企业也不会真把两地当一体化市场来布局,最后这事就成了纸面文章。
而且这种不通,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因为公交不通,两地人员往来少,商业、服务业就起不来,起不来就更没人愿意投资公共交通,没投资就继续不通,然后同城化的差距越拉越大,等你哪天想起来要补这一课,会发现成本比一开始就做高得多,因为两地已经形成了各自的封闭体系,打破它需要的不只是修条线、买几辆车那么简单,需要重新调整整个城市的功能布局和人口分布,那就是伤筋动骨的大工程了。
如果你现在确实需要在太原晋中之间频繁往返,实际可行的办法还是城际铁路加上共享单车或者电动车接驳,虽然麻烦点但成本能控制住,另外可以关注一下两地政府的交通规划公告,有时候会有试运行的定制公交线路,虽然班次不多但比长途大巴灵活,还有就是如果你是在两地之间找工作或者租房,一定要提前把交通成本算清楚,别光看工资或者房租便宜,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和钱加起来,可能比你省下的还多,这账得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