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 ＂晋机＂ 的辉煌与寂寥！机床厂老式生活区,便民菜场保留原厂定价熟肉,消费人群全是银发老人。

我在太原晋机那片老生活区转悠的时候,看到菜场里卖熟肉的摊位,价格牌还是那种老式的塑料板,上面写着＂原厂定价＂四个字。当时没太在意,觉得可能就是个噱头。后来跟摊主聊了两句,她说这价格真的是二十年前机床厂职工食堂定下的标准,一直没变过。我愣了一下,这哪是什么怀旧营销,这是一群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拒绝被时间甩下车。

那些银发的背影

菜场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推着那种铁丝编的菜篮子,在摊位前站很久,不是在挑东西,好像只是需要站在那儿。

有个大爷跟卖肉的大姐聊天,说起以前机床厂过年发的福利,什么时候发油什么时候发面,精确到月份。大姐接话说现在超市的油便宜,但她还是习惯用厂里那种铁皮桶装的。我当时就想,这哪是在讨论油啊,这是在确认彼此还记得同一套生活密码。

旁边有个老太太买了半斤卤猪耳朵,摊主多给了两片,她也没客气就接了。这种默契你在别的地方看不到,没有＂谢谢老板＂那套客套,就是很自然的,像家里人夹菜给你。

价格这件事

说回那个＂原厂定价＂。我后来专门留意了一圈,酱牛肉38一斤,猪头肉22,卤蛋一块五一个。唉,这价格放现在太原随便哪个菜市场都算便宜的,但摊主跟我说她们其实不挣什么钱,就是＂守着＂。

守着什么呢？她没说清楚。可能是守着那些老人还能用退休金买得起的东西,也可能是守着自己曾经也是机床厂职工家属的那段记忆。我问她年轻人怎么不来买,她笑了,说年轻人嫌这儿远,而且＂他们不认这个＂。

不认这个,这话听着有点悲凉。好像有一套规则在慢慢失效,而坚持的人也知道终点在哪儿,只是还没到那天。

生活区的时间感

从菜场出来往里走,就是那种典型的国企老生活区。六层楼的红砖房子,楼道里贴着手写的＂禁止高空抛物＂,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迹都晕开了。

有栋楼下面晾着被子,那种老式的大花被面,太阳晒得很透。我路过的时候有个阿姨正在收,动作特别慢,一下一下地叠,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她看我盯着被子看,还笑着说这被面是结婚时候买的,现在市面上都找不到这花色了。

我当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片区域里的时间好像被拧成了一个结,外面的世界在往前跑,这儿的人在用各种方式让时间慢下来,甚至倒回去。不是因为怀旧,而是因为一旦松手,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会扑面而来。

辉煌那档子事

＂晋机＂这名字以前在山西工业界可不是开玩笑的。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这厂子生产的机床设备能卖到全国,职工几千号人,福利好到让周边其他单位的人眼红。我听一个在附近开修车铺的师傅讲,那时候机床厂职工走路都带风,过年穿的衣服都比别人新。

但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国企改制,订单减少,年轻人陆续离开。厂子还在,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样子了。生活区也跟着衰落,只剩下这些退休职工还守在这儿,用原厂定价和老式被面维持着一种幻觉。

算了,说幻觉可能也不对。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真实的生活本身,只是这种真实和外面的世界越来越没有交集。

小贴士：如果你也想去晋机老生活区转转,菜场在生活区北门进去第一个路口左转。熟肉摊位早上七点到十点人最多,去晚了可能就卖完了。不过说实话,你去那儿可能会觉得有点压抑,到处都是那种＂曾经很好现在不行了＂的气息。但如果你想看看一代人是怎么用自己的方式对抗时间的,那地方值得走一趟。记得带现金,很多摊位不收手机支付。

                                          请点赞、点在看、点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