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大家介绍5月15日于太原纯阳宫四进院内开幕的镜界存真——山西佛教彩塑的光影志展览。赵朴初先生在《山西佛教彩塑》一书的序言中这样评价中国古代造像艺术:中国之佛教艺术尤以造像之工巧为胜。犍陀罗之佛教艺术,议者多以其受希腊之影响。寻希腊之人像造型力求体形之逼真而不重心情之表达,故其面容每使人有木然之感。而中国之造像则以外形表达内心之情感,可云曲尽其妙。举凡人之心之喜怒哀乐无不能体现于庄严、肃穆、慈祥、威猛、庆悦、欢愉、悲苦、恐怖之情态中。尤以大乘思想,寓无相于有相,寄差别于平等,明色心之一如,达物我之一体,故于艺术表现亦着意于情景交融,化工与人巧之统一,此一艺术之无上境界与最高成就,远非其他之以形似或怪异见长者所可比拟。故巡礼寺刹如入艺术之宫,千百年来诗人流连兴感,题壁咏怀之作蔚然成风,良有以也。
山西现存古代彩塑大部分存在于寺观殿堂之中,也作为古代建筑的附属文物得以传承,这些殿堂彩塑的整体布局,在时代上涵盖从唐至明清历代全堂造像,呈现了不同时期佛坛布局与群像序列,也在不同时空语境中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殿像辉映,时空交错,尽显山西佛教彩塑遗存的宏大规模与完整序列。
佛即佛教中的觉悟者,依据不同体系与经典,又有释迦牟尼佛、燃灯佛、药师佛、毗卢遮那佛等不同名称。自唐至明,不同时期不同类型的佛陀造像,法相庄严、气韵生动,呈现佛教造像的圆满境界与艺术高度。
菩萨为“菩提萨垛”之简称,意为“觉有情”,以慈悲与智慧普度众生,常见文殊、普贤、观音、大势至等尊像。菩萨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格外具有亲近的感觉,因此,历代菩萨造像都塑造成慈容温婉、仪态灵动的形象,或骑狮乘象,或千手千眼,彰显造像的慈悲境界与传神细腻的艺术格调。
罗汉为佛陀弟子,为断尽烦恼、证得小乘极果之圣者。依据经典及传承不同,有十六罗汉、十八罗汉及十大弟子等不同组合。罗汉造像面貌各异、形神兼备,或沉思或顿悟,体现佛教彩塑写实传神的世俗化艺术魅力。
护法天尊即护持佛法、守卫伽蓝之诸天神众。依据经典记载与职能不同,又有四大天王、韦驮天、二十四诸天、金刚力士等不同部众。不同时期不同类型的护法造像,怒目威严、雄姿英发,或震慑魔障、或守护道场,呈现庄严震慑的刚健之美与护法卫道的精神力量。
颜色,在中国古典艺术中,不但是一种视觉美术,更是神采灵气之所在。色的精神,亦成为中国彩塑的精彩之处。公元前21世纪,矿物颜料已被采用。中国佛教艺术自东汉始到唐代兴盛,绘画和雕塑成就辉煌,颜料的色泽和运用技术丰富且精细。矿物颜料研细后使用,有很强的覆盖力和隔绝性,能防止湿气和日晒的侵蚀,令色泽得以保持外,亦能保护塑像。山西保存的大量珍贵彩塑,历千百载自然界的变动和侵蚀,原貌仍存,颜料的品质实是重要因素之一。
山西一地,山岳绵亘,道路险阻,历年屡免战火加上自然条件干燥少雨,木构建筑留存较久,木雕泥塑易于维护,使山西成为全国遗存古代寺院最多、保存佛教泥木造像最完好的地区,遗存的晚唐、五代到明、清的佛教彩塑为全国之冠。数量之多,制作之精湛,无与伦比。保存下来的晚唐彩塑共有八十二尊,五代的十一尊,宋、辽、金时期的三百六十尊,元代的二百六十七尊,明、清的多达八千三百余尊,各代彩塑形成系列,与早期石窟彩塑前后相连接,呈现了我国彩塑完整的发展体系。在这一点上,山西彩塑具有不可代替的重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