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一路向东,汾东新区建起了宽阔的迎宾路,却建不起让太原年轻人不想离开的理由
太原这几年一直在往东扩,汾东新区的路越修越宽,楼越盖越高,政府招商引资的力度也不小,但你要问在太原工作的年轻人,十个里面有八个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去北京、去深圳、去成都,剩下两个可能是因为家里有点事走不开。这事儿说起来挺尴尬的,因为太原不是没钱修路,不是没地盖楼,不是没政策扶持产业,而是这些东西加起来,还是留不住一个25岁的年轻人想在这扎根的心。
很多人分析太原留不住人,会说工资低、机会少、没有互联网大厂,这些都对,但都停在表面了,因为真正让年轻人想走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原因,而是你在这个城市里感受不到那种＂我的人生在这能往上走＂的可能性。什么叫可能性,不是说你一定能成功,而是你看得到路径,你知道努力了会有反馈,你身边有人在做一些你觉得有意思的事,你觉得留在这不是妥协是选择。太原现在的问题是,它把基础设施这些硬件做得很认真,但那股让年轻人觉得＂这地方有劲儿＂的东西,它给不出来。
汾东新区修了那么宽的路,两边种了树,晚上路灯也亮,但你开车在那跑一圈就会发现,路是新的,但路上跑的车是旧的思路。产业园区里进驻的多是传统制造业、能源相关的企业,写字楼晚上八点半就黑了大半,周末更是空荡荡的,你很难在那感觉到一个新兴产业聚集区该有的那种活力。年轻人要的不是一条宽马路,要的是这条路两边有让他们觉得值得留下的公司、有意思的项目、能聊得来的同行,这些东西太原现在真给不出来。
太原的产业结构这事,不是这两年才有的问题,煤炭、钢铁、重工业支撑了这座城市几十年,但这些产业带来的是什么,是一种＂守着资源过日子＂的惯性,是一种＂只要把现有的东西做好就行＂的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渗透到整个城市的运作逻辑里,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做,但很少有人想着去试点什么新东西、去冒点险做点不一样的事。
年轻人最敏感的就是这个,他们能感觉到一个地方是在往前冲还是在原地打转,太原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后者。你去看那些留下来的年轻人在干什么,大部分要么进了体制内,要么在国企央企的分公司,要么在传统行业的民企熬资历,很少有人在做那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我想试试＂的事情。不是说体制内不好,而是当一个城市的年轻人普遍把稳定当成唯一选项的时候,这个城市就很难再有什么新的东西长出来了。
深圳那些年轻人为什么愿意留,不是因为深圳房价低工资高,恰恰相反,深圳累死人、贵死人,但年轻人还是往那扎,因为那个地方你能看到各种可能性,你做电商能找到供应链,你搞自媒体能找到MCN机构,你想创业能找到投资人,整个城市的生态是活的。太原现在的问题是,它想转型,想搞新兴产业,但整个城市的产业生态还是僵的,你想做点新东西,找不到上下游,找不到合作伙伴,找不到懂行的人,最后只能要么放弃要么去别的城市。
太原还有一个问题是生活方式,这事听起来虚,但对年轻人来说特别实在。现在的年轻人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是说非得有多高级的消费场所,而是这个城市的生活节奏、社交方式、文化氛围得跟他们的生活状态对得上。太原的生活是那种很传统的北方城市节奏,晚上九点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周末大家要么在家要么去商场,很少有那种自发形成的文化社群、兴趣圈子,年轻人想找点同好聊聊天、做点项目,都不太容易。
你去成都去长沙去杭州,那些城市留得住年轻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生活方式对,成都那种慢节奏但又很包容的氛围,长沙那种烟火气但又很活跃的文化,杭州那种新旧交融的城市气质,这些东西让年轻人觉得自己在这生活是舒服的、是被接纳的。太原现在的问题是,它还停留在＂我给你工作机会、给你住的地方就够了＂的层面,但年轻人要的不只是这些,他们要的是一种生活状态,一种文化认同。
汾东新区修了那么多新楼盘、新商业体,但你进去看,卖的东西、装修的风格、运营的思路,跟十年前的太原老城区没太大区别,还是那套＂招商引资进来一些连锁品牌、周末搞点促销活动＂的老路子。年轻人想要的那些独立咖啡馆、小众书店、文化空间、创意集市,在太原很难活下来,不是因为没人需要,而是整个城市的商业逻辑、租金成本、消费习惯,都不太支持这些东西生长。最后的结果就是,太原的年轻人想过那种生活,只能在周末坐高铁去北京,或者干脆离开。
汾东新区那条宽阔的迎宾路,修得确实漂亮,但一座城市能不能留住年轻人,从来不是靠修几条路、盖几栋楼就能解决的,它需要的是产业生态的活力、创新氛围的培育、生活方式的包容,这些东西太原现在都还没长出来,所以年轻人还是会走,不是因为他们不爱这座城市,而是因为他们在这看不到自己想要的未来。
去汾东新区看看可以,但别对那些新修的路和新建的楼抱太大期待,真想了解太原年轻人在想什么,去柳巷、去食品街、去那些老社区的小店转转,跟开店的老板、在那打工的年轻人聊聊天,你会发现这座城市真正的活力不在那些规划出来的新区,在那些还没被改造的老地方,那些地方虽然破旧但有人气,虽然混乱但有生命力,太原要留住年轻人,得先把这股劲儿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