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是八路军进入平型关时候的照片。
前面写到我军失去南口关隘,日军一路向西,攻破大同,直逼太原。1937年9月25日,就在这片地形险峻的山岭之间,八路军第115师与日军第5师团21旅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伏击战。这场战斗规模有限,持续时间不过一日,却在抗战初期的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笔。也是我们历史课本上的关键事件。
平型关的地形
平型关位于山西省灵丘县与河北省涞源县交界的太行山余脉,核心阵地设于平型关关口至老爷庙一带。关沟全长约10公里,两侧山势陡峭,公路最窄处仅容一辆汽车通行。这样的地形便于伏兵隐蔽,却不利于大部队展开和机械化装备机动。
1937年9月,日军华北方面军第5师团在师团长板垣征四郎率领下,沿涞源至平型关一线向西推进,意图穿越山西北部,直取太原。该师团第21旅团以步兵第11联队、第21联队为骨干,配属骑兵、炮兵及辎重部队约4000余人,其任务是保障师团主力侧翼安全并运送物资。第5师团因其参加日俄战争的经验,被部分史料称为"钢军"。
林彪的判断
八路军第115师在师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指挥下,于9月中旬向平型关方向机动。该师下辖第343旅、第344旅,总兵力约15000人,是八路军编制最完整、装备较好的部队。
9月23日,第115师接到情报:日军辎重部队约千余人将于24日沿平型关公路西进。林彪判断这是伏击的时机。师部决定在平型关东南的上寨、下关一线预设阵地,以343旅685团、686团担任正面突击,344旅隐蔽于侧翼,准备截断敌人退路。
9月24日夜间,第115师各部队冒雨进入预设阵地。士兵们蹲伏在山坡上的灌木丛中,等待天明。雨水浸透了棉衣,气温接近冰点。有人后来说,那一夜"不敢点火,不敢出声,不能移动"。林彪和聂荣臻在师指挥所守了一整夜,等待消息。
天亮之后
9月25日清晨5时许,日军辎重部队进入平型关沟口。这支部队包括汽车80余辆、马车200余辆,载有步兵和辎重兵约千人,由步兵第21联队第3大队一个小队护送。他们沿着公路蜿蜒前行,首尾相距数公里。
686团1营率先开火。紧接着,685团从另一侧山坡同时射击。迫击炮、手榴弹、轻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将日军压缩在狭窄的公路上。公路两侧的火力同时向下倾泻,日军车辆彼此相撞或翻入沟底,队伍陷入混乱。
686团2营5连的战士最先冲入沟底与日军展开白刃战。连长在肉搏中被刺伤,士兵们用枪托、石头与敌人搏斗。战斗至上午10时许,686团5连原有170余人,仅剩10余人仍能继续作战。
沟底的战斗
战斗打响后,日军迅速组织抵抗。护送部队的步兵小队在公路东侧占领阵地,以火力压制八路军。他们利用汽车和地形构筑简易工事,进行顽强防御。
686团3营从右翼突击,试图切断敌人退路。日军以小队为单位反复冲击,双方在老爷庙高地附近形成对峙。激烈的近战中,686团1连连长曾贤生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至中午时分,685团、686团分别将公路两端封堵,日军辎重部队被全歼。然而,担任护送任务的日军步兵小队约150人利用地形突围,向东退去,未能全歼。
战斗结束后,林彪亲自沿公路查看战场。他看到被击毁的汽车、散落的物资和双方的尸体。据其后来回忆,他意识到这次遭遇的敌人"不是普通的辎重部队,而是有战斗力的正规部队"。
打完之后的发现
战后的审讯和搜索逐渐揭示了真相。被俘的日军士兵供称,他们属于第5师团21旅团,是该师团的辎重和后卫部队。第5师团主力当时正在涞源至广灵一线作战,通过平型关的只是一支侧翼掩护部队。
林彪得知对手是第5师团后,意识到这次胜利的分量。第5师团是日军华北方面军的精锐,士兵多有在中国东北和华北作战的经验。该师团在日俄战争中曾有"钢军"之称,在七七事变后的平津作战中亦表现顽强。
战场清理中,八路军战士在日军尸体旁发现了个人物品:照片、书信、笔记本等。这些物件记录了普通士兵的日常生活与战争记忆。林彪在战后报告中写道:"这次胜利,证明了中国军队能够打败日军。但我们也要看到,日军的战斗力不可低估。"
平型关之后
115师战后公布:毙敌1000余人,击毁汽车百余辆、马车200余辆,缴获步枪1000余支、机枪20余挺及大量军用物资。115师伤亡约600人,其中阵亡约200人。
需要指出的是,平型关伏击是平型关战役的一部分,115师所歼灭的主要是日军辎重部队和护卫小队。第5师团21旅团主力数千人仍保持完整战力,于9月28日改道从团城口突破平型关防线西进。战斗结束仅数日后,日军即恢复了攻势。
这场胜利的意义在于:这是七七事变以来中国军队对日军的第一个较大规模胜利,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消息传出后,全国各地的报纸均有报道,在一定程度上提振了抗战士气。然而,115师对自身战果的对外宣传有所夸大,这在后来国共双方的档案对比中有所体现。
10月间,林彪在山西五台县一带活动时,被一名哨兵误认为敌军,用步枪击中背部负伤。此事发生在平型关战斗之后约一个月。林彪的伤势迫使他离开前线,返回延安治疗。
从战略角度看,平型关战斗延缓了日军第5师团向山西腹地的推进速度,为中国军队在忻口、太原的布防争取了数日至一周的时间。然而,这一延缓并未改变太原会战的最终结局。11月8日,太原失守,日军控制了山西铁路干线的主要区段。
平型关战斗的战术价值得到了国共双方的认可。八路军以劣势装备在有利地形伏击日军辎重部队的成功经验,被写入了后来的军事教程。而林彪在战后写的《平型关战斗的经验》一文,也成为早期人民军队的重要军事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