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军实力并不强，为何太原之战我军伤亡巨大，甚至超过上海战役？

刚刚看到这些老照片时，我是先愣住了：人们谈论“太原之战”的时候，总是喜欢一带而过地说一句——对方实力不怎么样，怎么会打成那样呢？但是照片并不能为任何人圆场。它只会把最坚硬的部分展示给你：人是怎样的站立着，城市又是怎样倒塌的，街道又是如何挤满了人的。一页页地翻过去之后就会发现，“强不强”三个字并不是光凭纸面上的文字就能判断出来的。

第一张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块竖起来的牌子，“太原绥靖”四个字就挂在上面。门洞里面一片漆黑，外面却挤满了人：帽子压得很低、棉衣很厚、枪扛在肩上、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摆拍”的样子。我还注意到了他们站立时的姿态，有的人身体稍微倾斜一些，好像为后面的行人留出空间；也有人把双手揣进裤兜里，因为冷或者习惯了。

这样的场景会让人们忽然明白，“实力不强”并不是指“不好打”。把城市当作一个要塞的时候，门洞、砖墙和街道都可以成为火炮发射的地方，所以每走一步都得花钱。如果说这不是太原的话，你又会把它想象成哪个城市的门口呢？

第二张是普通的一张单人照片，一个人站在门口，衣服上的纽扣都扣好了，皮带上也系得很紧，裤子下摆被整理得非常整洁。但是看得越久就越觉得不舒服——他并没有笑出来，也没有露出笑容的样子，好像在等待着什么。门后的黑影使人的形象更加孤单。

这样的图片很容易使人联想到这样一句话：打仗的时候，最先感到痛苦的并不是数据，而是每一个人。而太原这样的城市防御作战，时间越长，个人的损耗也就越大。不是冲上去就算完了，而是要一天天地冒着炮火、烟尘和寒风去啃掉街道、围墙和工事。

第三张突然变得很吵闹，在两边都是破烂的房子，在中间挤满了人，旗帜高举，队伍向前行进。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一片喧嚣的景象，但是你再看下边——墙壁上脱落了部分涂料，窗户也已经废弃了，就像是被人挖空的眼睛一样。热闹与破败并存在一起的时候，味道就会非常复杂。

用户我认为这张照片可以解答很多人的疑问：太原之战死伤惨重，并不是因为对方“能不能打”，而是因为这座城市已经被破坏得不能再坏了，但是仍然需要拿下它。城市越是密集，工事越是坚固，火力越是集中，那么伤亡就会被人为地扩大。上海是大城市里的硬仗，而太原则是硬城中的硬仗——虽然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但是看到这条废墟街道的时候就明白了。

第四张我看了很久：三个并排坐着的人中，中间那个人戴了顶帽子、脸色消瘦、目光坚定；两边的人穿着的衣服比较厚实，但是坐姿却没有放松下来——没有驼背也没有把手放在哪里。可以感受到他们并不是为了拍照而来，在战场上已经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方式，所以趁机把时间暂停了十秒钟。

“坐得端端正正”这样的细节很符合老式军队的样子：累但是不能松懈；困但是不能躺下。为什么太原会打这么惨烈的一仗呢？城防战并不是靠一時間的勇氣來決定勝負的，而是一種持久戰爭中對耐力、補給、輪換、工事破壞與反破壞能力的比拼。对手不一定很强悍，但是只要能守住重点区域，并且拖延住对方的时间，在一层又一层的墙壁和一条接一条的小巷中不断消耗对方。

如果你家里的老人当年也经历过这样的战斗，那么他们大概都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不是害怕打仗，而是害怕被折磨。”

第五张图上的人物从前线被拉回到室内，桌子、台灯、杯子和相框等物品都十分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就连墙上图案也都非常分明。坐在那里的军官衣冠楚楚，但是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疲惫的感觉。桌子上有一些小东西，有的是文件，有的则是随便放的东西，“生活气息”使人心慌。

战争的照片中最有刺目的，并不是枪炮，而是这些东西：杯子还在、灯还亮着，但是人可能会突然间消失。有人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死伤？”我觉得照片是在告诉人们：当战场把城市变成了机器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这台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而这个螺丝钉拧得越紧，断裂的数量也就越多。

第六张为老街景色：屋檐、牌坊、街道上的人群等构成了一幅老城市的肌理图。首先引起注意的就是建筑物的层次感，即门洞很多、拐弯处也很多、遮挡的地方也很多。如果在这里开战的话，由于视野被分割开来，所以火力很难集中消灭敌人。你在今天的地图上看到的只是城市的布局，但是在当时，“会咬人”的地方就是那些屋檐、墙角和巷口。

但是不能只看“晋军强不强”。致命的因素就是：城防、地形、工事和火器布置这四个因素合起来可以将一场战斗变成一张血淋淋的账单。

第七张很硬：城墙和堡垒式建筑物都是用砖石堆砌而成的。进攻并不是一上来就冲到城墙之下就算完了，还要有破、有进、有清理、有防守。即使打开了一个缺口，在里面还是会有街道、院子和掩蔽所。攻打城市最困难的地方，并不是第一次攻击的时候，而是在之后每一处都要有人去填补空缺。#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把太原和上海相比的原因：上海的空间大、战线长；而太原则是在点子多、攻防频繁。两种困难最终都归结为一个词语上面，那就是伤亡。

最后一张图中，我差一点就发出感叹：“城墙倒塌了一大片，上面堆积着很多瓦片和碎砖头，有几个梯子斜搭在上面，人们正沿着这些碎砖向上攀登。”。梯子这样的东西很“笨”，没有炫耀的技术也没有高超的本领，但是它出现在照片上，意味着战争到了最后的时候，往往只能依靠最基本的方法来解决：用人、用肩、一步一步地前进。

看到这里之后再回过头来看标题中的那句话，“晋军的实力并不强”，就可以知道：强弱是有相对性的，但是城墙防守对于进攻者来说就是一种绝对的惩罚。特别是当对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并且修建了坚固的工事和坚不可摧的城市防线的时候，那么伤亡惨重就不再是偶然事件了，而成了必然的结果。

这组照片耐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传奇，而是因为它们保留了太原那种“硬仗的味道”，即冷、灰、挤、重的感觉，就连人站起身来都有种被风吹拂的感觉。看完之后哪一个地方会令你驻足呢？是城门上挂着的牌子，还是倒塌的墙壁上留下的台阶？留言聊一聊吧，在你家里面有没有人提到过在太原的时候的事情。